因着这次打,陆泊禹越发觉得白皎皎不适合做陆家的女主人。
可若不对她负责的话……
陆泊禹深吸了一口气,来到宠物房,想看看黑土怎么样了。
结果一到宠物房跟前,他才发现玻璃墙里空空如也,根本就没黑土的身影。
“黑土呢?!”陆泊禹一把拽住负责饲养黑土的女佣。
女佣吓得缩着脖子,颤声道:“黑土误食消毒液,不治身亡了……”
陆泊禹不信:“我不是让你去叫云糯给黑土医治了,她没来吗!”
陆泊禹不信云糯不来,黑土是他和云糯一起养大的宠物。
他心大,对什么都是三分热度不上心,黑土只有巴掌那么大的时候,他逗过几次就晾在一边了,后来都是云糯一手把黑土拉扯大。
训练它,教导它,让它落在她手臂上。
对黑土来说,云糯就是妈妈一样的存在。
他不信黑土生命垂危,云糯会置之不理!
女佣道:“云小姐是来了,可是她说禽类生命脆弱,一旦害病药石无医,她来的时候黑土已经不动了,连药都用不进去,更别说救了……”
一股巨大的悲伤席卷心头,陆泊禹愣了愣,有一瞬间的感统失调,他觉得自已好像疼了一下,但又好像没什么感觉。
他又眼神空洞的看了眼空荡荡的宠物房,眼前出现幻觉。
刚长出一米羽翅的黑土扑腾着从秋千架子上飞下来,蓝金炫彩的羽毛在阳光下仿若虹霞。
云糯坐在秋千上,他站在秋千前。
黑土扑腾着翅膀,跳下来就要往他胳膊上落。
他看着黑土那个尖利的爪子就恨不得往后躲,云糯晃着秋千笑:“你不要动啊,小心它看不稳刮到你。”
他不想被云糯看扁,硬着头皮把胳膊伸出去,背却往后倾,躲出老远。
结果黑土果然落偏了,一头栽到他面前,没站住。
恼羞成怒的黑土蹦起来就用头顶他的腿,怪他太笨。
云糯被逗的笑个不停,他就冲云糯喊:“你别笑了,快管管它!”
“黑土,过来。”云糯轻笑。
黑土展开翅膀便向她飞过来,等它落下时,云糯就从容的伸出手臂,让它稳稳落下。
幻觉的视线和现实重合,眼前秋千架上的云糯和黑土渐渐消失,陆泊禹忽然有种天地怆然,独留他一人的孤寂感。
见他脸色煞白,状态很不好的样子,女佣担忧道:“小少爷,黑土的尸体还在杂物间放着,你还去看一眼吗?”
看它?
一只玩物而已,死了就死了,脏兮兮的有什么可看的?
陆泊禹这样劝自已,可眼神儿却是回避的,他不想承认自已不敢看黑土的尸体。
女佣察言观色道:“那……少爷你不看的话,我就要把黑土的尸体处理了。”
死尸是不可以放在院子里过夜的,得马上火化或者掩埋。
陆泊禹仓皇的点了两下头,像是急不可耐的要把这事儿打发掉。
女佣不放心道:“小少爷,用不用我给您叫个医生,你背上的伤……”
她话还没说完,陆泊禹突然大发雷霆道:“你话怎么那么多,让你处理尸体你就去啊!”
赶紧烧了,烧了就当他没养过就好了。
这样心里就不用心慌的难受了。
陆泊禹看向放在宠物房角落里的消毒水,飞快的别过头,不愿承认是他毒死黑土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