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头都大了。
他知道自己女儿那藏在骨子里的心高气傲,从小就比同龄人成熟,在别家孩子玩着过家家的时候,她没有灶台高就能搭板凳一板一眼学做蛋炒饭。
独立得太早,也更加不好管教。与女儿讲起道理,反而能把他这当爹的噎个半死。
如果她妈还在的话,大可以严父慈母一回。
然而当下,唐楚河只能耷拉着肩膀,一副和蔼可亲的好父亲模样。
知道不顺她的意,事情只怕可能会更糟。唐楚河决定先安抚她,然后慢慢向她输送正确的人生价值观。毕竟是一厢情愿的事情,而且如果是她同班同学的话,都在特等班,应该也不坏,等见到那个男孩子再说。
虽然他已经算上梁不正下梁歪,然则该怎么样还是要怎么样的。
这么想着,唐楚河侧身招了招手,说:“跟我走吧。”
“嗯”,唐心轻轻点了点头,随之迈出步伐。
不过,瞧她这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样子,唐楚河顿时说道:“你的腿怎么了?”
“在路上的时候摔了一下。”
“看你这模样是伤到了膝盖那里?”不由分说,唐楚河蹲下身,卷起了她的裤腿。
瞧见青青紫紫隆起了很大一块,唐楚河皱着眉头,伸手轻轻碰了碰,硬硬的有肿块。
“疼,”唐心紧紧抿起了嘴。
唐楚河站起身,搀着她的肩膀,说不清作何感想:“你这是何苦来哉……”
电子设备光忽明忽暗,就像是一个小型基地,这辆空间相对来说很充裕的金杯车里,三男一女正戴着耳机,手里头各有忙碌的事情。
唐心坐在车尾靠后的位置,安谧地看他们工作。
其实他们非常惊奇,不苟言笑的唐楚河忽然间摇身一变,跑起腿来怎一个低眉顺眼。先是忙忙碌碌弄来毛巾冰块,给这个文静小女生的腿伤冰敷好,然后马不停蹄跑去药店买跌打药。
听小女生说口渴,又毫不迟疑拉开车门绝尘而去。
看了看那不怎么开口说话的小女生,她不由摘下耳机,问道:“小妹妹,你和唐队是什么关系啊?”
“他是我爸,”唐心正一手撑着腮帮子,看着先进的不厚也不薄的几块液晶屏幕上的画面,都是联通了公园内的监控摄像头。很多人毫不知情或者熟视无睹得在底下行走徘徊、嬉笑怒骂。
人间百态,好像就尽在其中。
听唐心此言,她顿时了然道:“我才知道,唐队竟然这么疼他女儿——”
唐心露齿一笑:“还好吧。”
她也跟着笑了笑,忽然询问道:“对了,那个男孩有什么特征,一个人来的还是?”
听着这个问题,唐心颦起眉,迟疑道:“这个……不清楚。”
她循序渐进问着:“有多高?”
“大概一米五左右,”唐心比了比自己的下巴:“身形偏瘦。”
“有没有戴眼镜呢?”
闻言,唐心不假思索说道:“不戴眼镜,碎发,穿着不清楚,长相……不爱笑,清秀,平时冷冷的。”
她“啪”地打了响指:“好吧,听起来还是个小帅哥——我盯一下。”
“麻烦了,”边说着,唐心拿起旁边工作台上的耳机,询问道:“我可以听听吗?”
她自然是不置可否:“当然可以。”
唐心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以前也不想接触。不过现在看来,这也算是她老爸的工作吧?从前只知道他在国安局,而今算是了解一些。
戴上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