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人眼中,他们没有承担后果的能力甚至义务,这种温柔的防护保护着他们却又伤害着他们。年轻,冲动,敏感,有恃无恐,那把□□便成了他们对外攻击并自戕的尖刀,稍不留神,一念之间,玉石俱焚……
当此时的王缅,脑海中反复回想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试图从现象看到本质。
她发现,从沈敖的连锁干扰行动——新英语老师授课的不同——她成为了维持班纪的纪律委员,到最终“临危受命”打入“敌人”内部,她默认着自己由一双双外部的推手从“云端”陷入“泥沼”,她对原来的生活轨迹有了厌倦和彷徨,追本溯源,是对那句话的控诉和反叛。
“有些人啊,你不要去理他,越理他越来劲……”
呵,纯属污蔑。
到了现在这番田地,他不怪沈敖的无理取闹,不怪班长的好心办坏事,不怪班主任的势力和利用。她最恨的,就是那句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话,她是如此欣赏那个英语老师,可是她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给她强加了罪名……
委屈,源于被无理地否定。
“诶……”左边的李迅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王缅没有理他。
“诶!”他继续捅她。
“我不叫‘诶’!”王缅天生对没有礼貌的人没好感。
“王……缅……”每当说起这个名字,李迅都有种“以下犯上”的感觉,生怕自己声音太大,召唤出了他大哥那只可怕的神兽,“你不认识我啦?”
“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小时候……在一个大的竹床旁……”李迅边说边比划着。
“哦——你就是那个把我推下竹床后来我的脸被摔肿了的那个——二瓜?”王缅对那件事记得尤其深刻,不是因为她被人莫名其妙得欺负了,而是因为那个时候她住在外婆家,她受伤了,外婆伤心了好久。
“嘘——”李迅是家里的老二,因为小时候对西瓜偏爱十分,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所以一来二去,直接被长辈唤作“二瓜”,他非常不喜欢这个听起来有点蠢有些丢脸的名字,那是他血淋淋的黑历史。
“……”王缅心领神会,点到即止。
“小缅,我中午请你吃饭当赔罪呗。”
也许是那个阔别已久的称呼,也许是他给了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她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李迅选的是离教学楼比较远的食堂,据说这个食堂有私营的成分,饭菜比其他食堂可口。为了节省时间,她没有来过这里。因为位置偏远,所以用餐的人比较少,空位较多。
“你吃什么?”李迅问。
“随你吧,我不挑。”王缅对吃向来不热衷。
李迅点了几个菜,中途去了趟洗手间,他回来的时候正在上菜,王缅在饭桌前安静地坐着,他正准备走过去,谁知半路被人“截胡”了。
“我都说了是你小子吧!”罗松勒住了他的脖子。
“放……放开!”李迅被人突袭短时间无法挣脱,因食堂餐厅人数太少,安静到掉一根针到地上都能听见,可况是吵闹声,安静的餐厅里有了回音,王缅已经看了过来。
“你吃得倒挺好啊,跑这里来。”罗松咬牙切齿,“怪不得到饭点没看见你人,你倒是有先见之明啊,知道我们会吃出‘恶心’的东西……”罗松遂坏笑,“你猜,我们这次吃出了什么?”
“手指甲?”
“no”
“不会是手指吧?”
“nono”
“虫子?”
“nonono”
“那也不可能是头发啊,这么小儿科的东西。”
“恭喜你,接近了!”
“难道是……”
没等李迅说完,其余三人便拥了上来,只见肖青河神色自若地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小塑料袋,是他经常会踹进衣兜里面的那种,任何“不速之客”都会被他封存起来,装的最多的就是蟑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