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芸的话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吐得很清晰,卢员外的脸色剧变,脸颊上的肉都一抖一抖地颤动。
可他却不敢保证,这个死丫头不会这么做!
秀芸也不催他,只静静地站在那里,眼里丝毫没有一个被抢亲的弱女子的胆怯。
到嘴的肥肉怎么能不吃?卢员外虽然心里生了胆怯,但被一个小丫头给吓唬到了,他心里一口恶气出不去!
“少废话!老爷我说了要娶就是要娶!大不了,我把你的手给砍了,看你还能不能用什么劳什子针!”
卢员外凶态毕露,指着秀芸让人赶紧将她绑起来。
然而秀芸却依然笑吟吟的,仿佛一点儿都不怕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卢员正疑惑着,忽然感觉一阵劲风袭来,后腰受到了巨大的冲撞,顿时身体前倾脑门着地,居然还往前翻滚了几圈。
秀芸挑挑眉,看吧,谁让你长得这么圆?
卢员外躺在地上哀嚎着,家丁都吓了一跳急忙去扶他,四五个人才堪堪将人给扶起来。
秀芸只看了他一眼,就忍不住掩着嘴笑起来,不能怪她啊,实在是卢员外现在的样子,太可笑了…;…;
刚刚额头着地,上面一层皮都给蹭掉了,流了不少血,现在站起来,那些血总得往下流啊,可他脸上的肉实在太多了,血只能顺着肉挤出来的缝里走…;…;
秀芸银铃般的声音,和娇花儿似的模样让卢员外心里又痒又恨,扯着嗓子吼起来,“是哪个畜生踢我?”
“我刚刚踢了个畜生,居然还会叫唤,可真稀罕!”
一个浑厚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一个人影走了进来,穿着青色的衣衫,踩着厚底皂靴,腰间一柄钢刀令人胆寒。
卢员外疼得眼前都模糊了,并没有看到他腰间的钢刀,喘着粗气吼着,“放肆!还不给我将他抓起来?”
他没看见,其他人眼睛都是雪亮的一个个不敢上前。
“老爷,刀…;…;,这是官府的人。”
“什么?”
卢员外奋力睁着眼睛,果然看清楚了,只是官府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位大人,不知道…;…;”
卢员外还没说完呢,就听见一声柔柔弱弱的声音,“大人,你可要为小女子做主啊,这个人要逼良为娼欺男霸女,还说跟靖安县的县太爷相熟…;…;”
秀芸秀眉紧蹙,眼里似是要沁出水光来似的,“民女不相信青天大老爷会包庇如此小人,还请大人为民女做主。”
卢员外彻底呆了,不仅是他,方爷爷也看得一愣一愣的,强水更是一愣,心里顿时憋笑起来。
他其实已经到了好一会儿了,在卢员外破门而入的时候,他就在院门旁边站着。
这方小姑娘分明也是看到了他,可她前边儿才阴阳怪气地威胁人,这会儿又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强水将脸一板,眼睛微微眯起看向卢员外,顿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意散发出来,“这位姑娘所言,可是真的?”
“误会!都是误会!”
卢员外挣脱开搀扶,带着满脸血走到强水面前,“大人,这都是误会啊,我只是来求娶方家姑娘的,可并没有做什么。”
“嘤嘤嘤嘤你把爷爷的地强行收回去还不叫做什么?大人,我家院子的门都已经被他们闯坏好几次了,私闯民宅,大人,这难道不算什么吗?”
强水摸了摸胡子点点头,“嗯,算。”
“大人若不信,大可去村子里问一问,民女绝不会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