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那个玩具被买走了你着急,但这个前几天刚捐献完骨髓,身子脆弱的很。
这两天先给点儿吃的,下手轻点儿。
对你胃口的话,先给点儿甜头又不是不行。”
医生指了指吴悻意味深长的说道。
男人脸色有些阴沉和不满,思考一会儿终于点头。
解语花和王胖子神色复杂的看着吴悻的精神状态飞速下滑。
吴悻从一开始的稍稍被惩罚就哭的不能自已,到后来的闷不作声可以承受一百鞭有余。
从一开始的恐惧,厌恶,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喜欢。
在漫长而无休止的等待中,吴悻渐渐明白他只是一个帮助哥哥获得重生的工具罢了。
父母从来不在意他,而他在捐献完骨髓后也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吴悻不止一次的尝试自杀,可每次都被医生救回来。
醒过来之后回应他的是无穷无尽的惩罚。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在离开书院后他绝望的意识到,被训斥,鞭打,调教了十余年的他早已经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他过度的依赖疼痛,失去疼痛的他就好像丧失了活下去的意义——他没有任何能够在意的东西,亦或者人。
于是他再次自杀了。
他不想这样像怪物一般的活着。他觉得恶心,没有哪个人是这样活着的。
可是等他再次醒过来,那个男人再次出现。
“我说过——在我没有丧失对你的兴趣之前,你都得活着。
我想,你应该不希望因为你自已而导致你哥哥和父母出现什么事故吧?”
熟悉的窒息感和男人的话语成为吴悻活着的最后一丝线。
他早已在十余年的经历中丢弃了自已,浑浑噩噩的又撑住了十年。
这一切终于在十年后,以男人的一条简讯为结尾,吴悻得以解脱。
二十七年,吴悻的二十七年简单的过分。
一句碌碌无为,不值一提便可全部概括。
他的死甚至没能掀起哪怕一丁点儿波澜。
他用全部的积蓄买下了这间小小的房间,试图通过这种方式不给别人添麻烦。
在他死亡的第二天,他的尸体被医院的人接走——用于实验。
十七岁前,他在小小的房间里艰难的活着;十七岁后,他在小小的房间里迷离的活着。
二十七岁后,他终于不在小小的房间里了。
他也如愿没有给任何人带来麻烦。
一切都像他期待的那样。
空间里,无邪,张起灵,王胖子,解语花和黑瞎子在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