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狂躁症的影响,原本生机勃勃的冰蓝精神丝,如同槁木,干枯燥脆弱,轻轻一碰就散成莹微的粉末飘散。
更重要的是,这些垂危的精神丝中,一部分被沥青一样的黑色不明物体附着缠上。
导致霍司的精神丝,像坨交缠在一起的乱毛线团,扯不清,理还乱。
那些黑色物质是入侵垃圾,在攻击霍司的精神海,诱导没有被侵染的精神丝互相残杀。
其痛苦程度非常人所能承受,以至于霍司发狂,将时璇的腕骨生生折断也毫无知觉。
时璇看着那些黑色物质,微微蹙眉,“处理起来可能会有点麻烦。”
他目光下落,撞进那双眸色幽深的眼里,“我希望你能像刚才一样投入。”
果然……
并非出自本意,只是因为他需要得到治疗。
阿璇是看在时遇的面子上才来的吧……
看到霍司黯然失落的神色,时璇生出许多心软来。
他大概知道霍司此刻在想什么,但眼下不是解释的时候,先把那些还在猖狂作祟的黑色物质清理出去才是关键。
时璇提议,“不亲也可以,就这样抱着我吧。”
霍司低沉地嗯了一声,垂下了视线。
时璇圈住霍司的脖子,闭上眼睛,将精神域发散。
虫母的治愈力量,使得原本意志消沉的冰蓝精神丝猝然振奋。
霍司的身体明显僵硬起来。
精神丝恢复活力,感知也更加分明,那些缠绕的、凌乱的、错综复杂搅在一起的死结,令他痛不欲生。
时璇立即停下来。
他睁开眼睛,抬手摁住随着他低头而垂下来的发,自作主张吻住了霍司发冷的唇。
他生涩地用舌尖探入,舔舐。
等霍司回吻他时,他又猝不及防抽离出去。
时璇借着月色打量霍司的神色变化,“……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霍司哪里受得了他这样。
犯浑似的,用力摁紧他的后背,追着逃离开的两瓣热唇,急急吻了上去。
果然还是这样好受一点。时璇想,他的判断没错。
再次续上的吻,多了些温存,少了几分投情。
时璇悄无声息地将精神域发散开来。
在霍司沉溺亲吻时,他将那些不明物体从霍司的精神丝上剥离。
梳理精神丝和清理入侵垃圾并不难。
换作是别的雄虫,时璇根本不需要这么费劲。
问题是霍司的精神力等级太高,同时患了精神海狂躁症,加上被入侵垃圾浸染。这三者任何一项都棘手,更别说汇聚一身。
这注定是一个漫长的夜,和缠绵不休的吻。
时璇集中大部分精力处理精神垃圾,只留有小部分心神来应付霍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