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
自从自己恢复公子身份后,他便有了种强烈的表现欲,想毕其功于一役,尽快让天下归复太平,让万民得以真正休养,让天下更快进入到一个新的阶段,故而开始思绪冒进,以至急中出错。
但治理国家,根本就不能急。
越急越会出事。
而且万事万物,从来都不随人愿。
他最正确的做法,其实是按部就班,稳扎稳打的夯实大秦根基,而非是一鼓作气想直接搞定一切。
这种想法原本就是个错误。
一切事物发展,都有其自定的规律,没必要过于急切,太过急于求成,只会适得其反,即便是一片好心,最终也只会坏事。
秦落衡深吸口气。
经过始皇的点醒,他彻底清醒过来。
沉声道:
“儿臣多谢父皇教诲。”
“儿臣明白了。”
“今后儿臣定脚踏实地,绝不敢在如此激进。”
“请父皇监督。”
嬴政看了看秦落衡,欣慰的点点头。
说道:
“下去吧。”
“朕有些乏了。”
秦落衡恭敬道:“儿臣告退,父皇平安。”
说完。
秦落衡缓缓退了出去。
在秦落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殿后,嬴政面色闪过一抹红晕,而后只感觉嗓子一阵发痒,随后更是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
咳嗽声一直没停。
但始皇早早捂住了口鼻,并未让声音传出太远。
过了一阵。
嬴政的嗓子总算舒服不少。
他放下捂口鼻的手掌,望着上面溢出的屡屡鲜血,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厌恶和愤怒,但很快就化为了疲倦和无奈。
他步伐沉重的回到高台。
坐到席上。
望着空荡荡的宫宇殿门,欣慰的点了点头,开口道:“斯年,你成长的速度其实有点超出我的预想,但你对朝堂争执了解的还不够。”
“所谓朝堂纷争,无非就路线之争,方向之争,站队之争等等,归根结底,其实都是权利之争,只要看清了这点,朝堂很多事其实很容易理解,很多问题其实也很容易得到解决。”
“不过。。。。。。”
“有些事朕可以对你点醒,但有些事还是要靠你自己去悟。”
“阴谋也好,权谋也罢,甚至以天下为己任,其实都是权势的说辞罢了,而今大秦是朕一人的,朕自是要以天下为己任,但其他人并不是,所以为君者,自来都是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