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他加强语调,牙齿咬着重音,“您明知我与万法仙宗有旧怨,为何不提前告知我一声,还是说万法宗就是您在背后捣鬼?”
顾忘忧终于正眼瞧他,“那么生气做甚?”
他语气漫不经心,“此次与万法宗共同作战,你可以趁机解了过去的心结。”
“也是为万法仙宗死去的那一位天骄,你的挚友陆远行报仇不是吗?”
纪初澜险些气笑了,“如此说来,师尊还是为了我着想?”
顾忘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
“还有霓裳也是。”他语重心长,“我知道你有很大的心理阴影,到现在也疑神疑鬼,觉得人人都要害你。”
“总缩在浮罗峰上也不是个事,不妨出趟远门开拓一下心境。”
叶霓裳乖巧嗫嚅道:“是。”
纪初澜径直挡在她面前,“相处这么多年,怎么还轻易信了师尊的鬼话?”
他逼视顾忘忧,“您不过是闲来无事,拿我们寻乐子罢了。”
顾忘忧不置可否,唇角弯了弯。
纪初澜一哂,“好在我与师姐早被您玩腻了,师尊的近来也找到了新目标。”
“可怜了那位曲峰主,竟被您看上。”
曲云织打了个喷嚏,紧接着眼中浮现茫然与震惊。
她好歹是个百病不侵的长生境修士,打喷嚏算怎么一回事?
颜清同样感到迷惑,“师尊,您修炼出岔子了?”
不至于吧?
她也没感觉有哪里不舒服。
曲云织心中迷惑,随口道:“许是花粉的缘故。”
颜清:“……可现在已经入秋。”
曲云织恼羞成怒睨他一眼,“我说是花粉就是花粉,叫你盯着妖族大部队,怎么还有时间当我的跟屁虫?”
颜清笑眯眯说了声不是,在岔道口与她分别。
曲云织直到看不见颜清的背影,这才推开房门,对着空无一人的室内喊道:“可以出来了。”
下一刻,一道金色的影子自房梁中如电光跃出,化作翩翩人形。
龙貍原先那身华贵的衣裳早被烧光,换上曲云织手头仅有的上清仙宗弟子服饰。
白底蓝纹的雅致道袍也压不住他的气焰,金发恢复往昔璀璨光泽,如玉脸颊养出些许红润色气,黄金瞳似笑非笑,唯独衣领与袖口隐约能瞧见一截绷带。
“你那弟子也蛮可怜,始终被自己的师尊蒙在鼓里。”
曲云织合上门扉,“用得着你惺惺作态?”
龙貍轻轻哼笑,翘着二郎腿,往雕花梨木椅上一坐,“说吧,打算如何对付我九弟?”
“又或者我能派得上什么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