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怎么了?”
见主子突然停下不走,锦善不解着担心道。
苏淡云反应过来,“没事,我就是突然想起了些事。”
说着,重新朝前迈开了脚。
锦善不疑有他,忙抬脚跟上,想起什么,又激动着说了起来:“姑娘,咱们过两日不是刚好要去给唐太夫人请平安脉吗?也不知燕四公子到时在不在府里。
若是在,燕四公子肯定会找姑娘您的,到时姑娘要不就跟他说下这事吧,燕四公子听了肯定会愿意帮姑娘您的。有燕四公子帮忙,可比我们自己找人去查要方便有效多了,姑娘您说是否?”
锦善越说就越觉得这方向可行,越说就越想到按死温玉燕后的畅快,不觉满心憧憬,全然没留意到自己主子早已再次站定了脚,神色微妙地望向了她。
终于,在独自走出一小段距离后,锦善没听见主子回应,甚至连脚步的声音都似是少了一人,这才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立即站定回头望。
“姑娘——”
锦善不解,本想着问自己主子为何再次不走,却在迎上主子那意味不明的目光后,立即意识到了什么,忙忐忑着改了口:“姑娘,是婢子说错什么了吗?”
苏淡云心情复杂,“你怎会那样觉得?”
锦善怔了怔,明显没有听懂,心中更加惴惴,“姑娘您是说婢子觉得什么?”
“你怎会觉得燕四公子若在府里就一定会找我们?”
锦善恍然,“姑娘是说这个啊,可这不是婢子觉得的呀,之前姑娘去给唐太夫人请平安脉,燕四公子不是每次都到安宜堂来找姑娘您吗?
哦,也不是每次如此,有一次是让人把姑娘您唤到问淞馆去了。不过不管是他来安宜堂,还是将姑娘唤去问淞馆,燕四公子确实每次都找了姑娘,婢子只是把看见的说出来而已。”
苏淡云一怔,想了想,发现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
不过之前找她,不是为了问阿舟的文章准备好了没有,就是因身体之故需要找她复诊,倒是每次都是有需要找她的理由,她也因此从没深想什么。
直到方才听见锦善那样理所当然提起,她才觉得听起来哪里怪怪的。
想着最近总会忆起的那一夜那一双眼,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原来听起来怪,并非事情本身怪,而是自己的心生了怪。。。。。。
心头被这一发现搅起了层层波涛,她紧了紧手指,抿抿唇,极力平复下来,随之嗔怪地看了锦善一眼。
“别胡说,之前燕四公子都是有事才找的我们。”
锦善下意识应诺,同时生出不解,“可是姑娘,婢子也没说燕四公子是没事找事呀,婢子只是说您每次到宣平侯府,他都会找您而已。”
“那也不能说。”
苏淡云肃容道,想到什么,又忙补充:“还有你方才说燕四公子若知道我们有困难,肯定会愿意相帮,这样的话也不能乱说。”
锦善愈发不解。
主子以前曾教过她一定要不懂就问,否则不懂装懂最是误事。
想着,纠结一瞬,还是虚心请教道:“可是姑娘,燕四公子之前不正是一直如此吗?这小半年来,他还真没少帮咱们。婢子说燕四公子愿意帮咱们,这话不是事实吗?怎的是乱说呢?婢子不懂。”
锦善极少反驳自己,苏淡云听着,自也听出了锦善这是真的没想明白,便耐下心教导她道:“锦善,鉴于男女大防,无论是说一个男子频繁去找一个女子,还是说一个男子总是乐意助一女子,这样的话终归是欠妥的。
燕四公子是外男,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你若形成了习惯,在外面也无心说了出来,难免就会被有心人听了去,届时还不知会传出些什么闲言碎语。
你姑娘我是和离过的妇人,本就没什么名声可言,倒也谈不上什么名声受损不受损的。
但人家燕四公子不同,他尚未娶妻,若被传私下与我过从甚密,难免会让其名声受损,耽误他觅得良缘。”
说着,心里莫名泛起苦涩,只觉这话不是在说给锦善听的,而是在刻意说给自己。
她缓了缓,将这奇怪的感觉压下,继续把未完的话说来:“再者,名声与仕途也是息息相关,有些我们看来无伤大雅的话,说不定就会被有心人拿来做攻讦之用。
你方才也说燕四公子帮了我们许多,人家对我们有恩,若因我们言语失当而误了人家,我们岂不在以怨报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