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朱婶子说的这欺负是什么意思,她说没有,朱婶子还不信。
其实到了现在,她宁愿被公子欺负,这样至少和公子也有了关系。
万一不小心有了孩子,即便日后找不到公子,她至少看着孩子还能有个念想。
可惜公子是个翩翩公子,君子得很,走的也干脆,只给她留了一个她见过的贴身玉佩。
要不是有这玉佩,她几乎都要以为以前的事,是她幻想出来的。
公子她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叫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殷姑娘,殷姑娘可在?”
就在殷紫萍又开始难过之时,门外传来朱氏的声音。
“朱婶子,我在!”
说起来朱婶子一家待她极好,知道她行动不便,一日三餐都是端到炕上来给她食用的。
且每次都是干饭,装得更是满满一碗。菜里即便没有肉,那也有蛋或者下了油炒的。
“殷姑娘,我儿媳妇快生了,想请你过去先把把脉看看。”
朱氏的儿媳妇这几天没事时,都会找殷紫萍这边来,一则陪陪她说说话,好让她不在沉浸在悲伤中。二来,家里有个大夫,她自己也能安心点。
“好,劳烦婶子扶我过去!”
朱氏的儿媳妇姓汪,这几天殷紫萍都会无意得替她把脉。
刚来时,她发现胎儿的位置不正,便引导过她该怎么改过来。
就在昨天,还有丁点偏差。
现在一听汪氏这是要生了,她便忙让朱氏扶她过去。
汪氏的肚子胎儿不正,这事朱氏一家都知道。
先前朱氏还有些不是很放心,觉得殷紫萍是个年轻,自己都没成过亲的姑娘,许是诊断有误。
但她又明白殷紫萍的医术高明,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他们都明白,胎位不正,代表着难产。这一个不好,就是一尸两命。
但她不好反驳殷紫萍的话,怕会伤了她的心。因此一家人商量过后,决定去外头请个经验老到的稳婆回来看看。
等她儿子跑了十里地,好不容易花了大钱,请了稳婆过来。
她这一瞧,也说胎位不正,还说难产,怎么都不愿意留下来,便走了。
汪氏是她的大儿媳妇,也是她要好的堂姐的大姑子家的长女,人长得俊俏,做事麻利不说,就她怀得可是他们苏家的长孙长孙女,她自然不想喜事变丧事。
加上这年关了,要是家里出事,莫要说儿子会如何,怕是堂姐和亲家那边就交代不过去。
因此刚刚她看儿媳妇发动后,便忙过来找殷紫萍。
先前她见稳婆跑了,殷紫萍这边不知道他们请过稳婆,她曾问过她可有法子,她便如实的教给儿媳妇。
眼下儿媳妇要生了,她自然得叫殷紫萍过去看看,也好让大伙儿安安心。
等到殷紫萍进了产房,看到正对着自己笑得汪氏,便柔声道:“汪姐姐不要担心,有紫萍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说话的同时,也人到了床前,一手搭上她的脉搏,另一只手则是摸了摸她的肚子,这才笑道:“汪姐姐只管放心,孩子好得很。一会儿若是疼了,先留点劲,不要喊,可知道?依我看来,没这么快,得等到丑时中才能生。”
朱氏听到她连生得时辰都说出来,也不知是真是假,但心下对自己请她回来,越发得觉得自己请对了。
殷姑娘刚过说大儿媳妇没事了,那应该是真的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