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带我回了一趟青城,山下的花开了。”
“缅江的水比我印象里更绿,我不知道我悟出的心法对不对,但就算不对又如何?”
“云水宫的批命下来了,说我乃天煞孤星之命,气得师父没吃晚饭。”
……
“师父死了,昆仑只剩下我一个了。”
“师父”之后,被提及最多次的,是昆仑最早飞升的那位长老。
“秦湛拿到了不知春,把它给了我。”
“三十年了,我还没查清温晦为什么要叛变,或许我应该去找秦湛一趟。”
“秦湛收了徒弟。”
“秦湛要去斩天梯。”
……
“秦湛太可怕了,这才多久我竟又打不过她了。”
再之后,札记上的内容就慢慢繁杂了起来。
“东境魔族愈发猖獗,头疼。”
“云水宫筹谋重办摘星宴不成,居然把主意打到昆仑来了,说如今只有昆仑有这个钱?”
“绮师姐说年轻弟子们有个固定聚会论道的机会未必是坏事,但没必要像从前那样非要分出个胜负,我觉得她说得有理。”
……
齐谣空当时看完这本札记,对这位曾在飞升之前移山填海的掌门祖师有了全新的认识,也终于明白了灵泉宴的来历。
说白了就是一群人少了个能凑的热闹之后闲的,加上昆仑地方最大钱最多,掌门也最好说话,最后就直接扔给昆仑来办了。
所幸这说到底不是什么纯吃力不讨好的事。
没了“胜者摘星”的传统后,年轻一代的弟子在宴上聚会论道,想同谁论,论多少次等,俱没了拘束。大家乘兴而至,兴尽而返,倒也和谐愉快,受益匪浅。
“说起来,我第一次见到云前辈,便是在六十年前的灵泉宴上。”齐谣空道。
“那阿容这次会不会来啊?”鸢罗忽然问。
“云前辈去查当年的事了,应当不会来。”他停顿了一下,复又补充,“但桃源定会来人,到时你可以见到她的同门。”
鸢罗听到云想容不来,兴致就去了大半,努着嘴道:“桃源的人有什么稀奇的吗?”
齐谣空被问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就在此时,她身后的飞羽忽然试探着开了口。
飞羽道:“奴家听说,桃源是最能出美人的地方,桃源的素坞主,更是天下第一美人。”
鸢罗最喜欢漂亮好看的,听她这么一说,立刻来了精神:“是吗?你有没有见过?”
飞羽摇头:“不曾。”
“掌门哥哥呢?”她抬眼望向齐谣空。
“见过。”他答得短促。
“很美很美吗?”她又问。
按修真界流传的说法来说,飞羽其实没有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