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和正式开始了。
按照常理,议和双方应该坐到桌子上,面对面的交换意见,然后讨价还价。
但这次议和,金人并没有准备一张桌子,起码没有给议和使团准备,别说桌子,就连凳子都没有。
这让议和使团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屈辱,被金人轻蔑的屈辱。
“粘罕元帅,你们太没有礼貌了,难道不应该请我们坐下来谈吗?”
赵构不满的看着粘罕说道。这不光是礼节上的问题,主要是让金人知道,宋金是平等的,不能我们站着你们坐着。
谈判就是要双方平等。
粘罕冷笑一声:“你们没有资格和我们坐着谈,我大金是在从实力的角度出发和你们说话。”
好吧,从实力的角度出发。
这话让赵构一时哑然。
大宋确实是弱势的一方,当你实力弱的时候,就连呼吸都是错的。
“如果元帅坚持要我们站着谈判,那么和谈可以到此结束了。”
赵构坚持要坐下来谈,意思就是这次的谈判必须平等。
粘罕给了身旁的副将一个眼神,哈金森立即站了出来,斥责道:“你听不见我们元帅说的吗?我大金是从实力的角度和你们说话,你们有什么资格和我们坐下来谈?你们配合我们提条件吗?”
赵构听到这话,顿时怒目圆睁,粘罕不屑的冷笑一声:“怎么,九王爷不服气,难道想和本元帅比划比划?”
“好啊,小王也正想和元帅讨教几招!”
赵构丝毫不惧粘罕。
现在他代表的可是大宋,绝不能在金人面前跌份。
“王爷,元帅,大家都冷静点,有话好好说。”李棁生怕惹恼了金人,又出现昨天晚上那种惊心动魄的场面,急忙出来劝和。
粘罕一拍桌子,不满的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余地吗?”
李棁哑口无言,他的确不是个东西,起码在金人眼里,他连个东西都算不上。
“元帅,请你不要欺人太甚,李大人好歹是我大宋使团的人,请你说话别太过分。”
赵构维护起了李棁。
虽然赵构也看不爽李棁,但他到底是自已人,自已人被欺负了,要是他们屁都不敢放,只会让金人更加小看。
“过分又如何?你们宋人人敢把我怎么样?你们这些宋人,在我的眼中,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除了会咩咩叫,什么都不会做。”
粘罕挑衅的言语,逗的帐篷中的金人哈哈大笑。
赵构被这话气的额头上的青筋爆了起来,使团中每个人的心情都无比激愤,可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在人家的地盘上,就算被侮辱又能怎么样呢?
“元帅,你听说过我们国家春秋战国时有一个叫蔺相如的人吗?”
赵榛说话了。
他一说话,所有人的目光又被吸引到他身上。
粘罕看着赵榛:“蔺相如是个什么东西,没听说过。”
“蔺相如是赵国的上卿,曾经跟随赵惠文王到渑池与秦王相会。”
赵榛一边说着,一边走向粘罕,继续道:“渑池之会时,秦王无礼,仗着秦国强大屡次侮辱赵王,赵王敢怒不敢言,后来蔺相如拿来了一个破瓦罐,就把秦王吓得尿了裤子,您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