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如初带着人进了府。
那些个门房见是她亲自领人进去,也不敢拦着,不过还是赶去通知了秦风。
小院里没有人,只有上官念的房间亮着光。想来,她和岑儿出去了,上官念主仆也无事可做早早回了房。
她将三人带进了房间,点了灯,这才坐下看着三人。
“怎么了?找我什么事?”
邢奉抿着唇半晌,这才跪地道,“求王妃帮帮质子吧。我们已经听说了,今天那府里的恶奴又对质子动手了。王妃,求求您帮帮他,他也是为了我们,才惹怒那恶奴的。”
尹如初闻言皱了皱眉,“为什么这么说?”
另外两人也早已跟着跪下了,只是三人都习惯由邢奉发声。
“我们三个从七王府出去后,一起一只住在质子府。那恶奴见多了我们几个,便天天凶神恶煞逼质子赶我们走。质子见我们年纪小,眼下又还没找到下家,所以不同意。结果,今天那恶奴便发飙将我们几个赶了出去。我们三个不想触他们霉头,便想着出去躲一躲就回来。没想到……”
他愤愤擦了擦有些发红的脸,然后甚是感激又磕了头,“听说是您今天救了质子,王妃的大恩大德,我们三兄弟无以为报。”
她看着他们痛哭流涕,然后叹了口气,“那你们觉得,我该如何帮你们比较好呢?”
她垂下了眼,藏住了眸光深处的失望和冷然,淡淡出这声,“我能替他解一次围,却不能次次都在他身边。眼下他是因为你们受了欺负,虽然我可以出手帮你们安排去处,甚至可以出盘缠给你们回锦苍。可之后发生其他问题呢?”
她说着,便是叹了口气,眸光却是一直没抬起来。
她怕自己暴露了情绪,也怕再看他们让人失望的表演。她在等,等着确定自己心头的怀疑。
邢奉听她这般说垂下了眸,显得也同样很是痛苦烦恼,可眸光却有一丝闪烁。
他没有马上开口,沉默了片刻后,这才痛苦自责的抬手砸了砸自己的头。
“是我们没用,口口声声说着相帮,却又不知道从何入手。是我们没用,辜负了您和质子的栽培。”另外两人见状也痛哭出了声。
尹如初低垂的眸光闪过一丝隐晦,眼中多了一丝犹豫。
她沉默了会,这才抬起头伸手拦住了他。
“不要这样对自己,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管你们爹娘还在不在世,他们若是知道你们这样对待自己,都会心疼的。”
邢奉闻言停住了手,只能跪在地上痛哭着,一时谁都没有开口。
她见状垂眸平复了下情绪,这才又叹了口气,努力若无其事出了声。
“其实……也不怪你们。你们还那么小,又能帮得了多少忙呢?”她抬起了眸看着房梁,像极了自责和感慨,“真正没用的人,其实是我才是。我空坐了堂堂一个王妃,却是一点忙都帮不上,如果我可以偷偷帮苍澜逃回去锦苍去,他就根本不需要在这里受苦了。”
尹如初低回了头,眸光定定看着他们,“你们说,是不是?”
邢奉垂着头尚未抬起,但听到她这般说了后,显然身体有个细微的停顿。
她一直在关注着他的反应,没有错过一丝情绪。
对方过了两秒,这才抖了抖抬起头,“王妃,您在说什么?”
她看着他,眸光变得复杂,“这儿没有外人,你们是锦苍人,一定也想帮苍澜的,是不是?”
邢奉胸膛起伏着,眉宇间有些闪烁。
他看了她两秒,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王妃……”
他张了张嘴,门外却忽的响起燕秋满是惊讶的声音。
“哎呀,王爷大驾,怎么也说声通知奴婢呀?”
邢奉闭了嘴,没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