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琁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双腿懒散的交叠着,“我已经对你用过降了,你没有感觉吗?”
“你对我下过降了?”龙苍显似乎并没有感觉到自己中降了。
清琁凝视了她一眼,“你没有觉得自己的胃很沉吗?”
胃很沉?
那是什么降头……
“啊——”龙苍显后知后觉的捂着自己的胃部,闷哼了一声。
然后痛苦的蹲下身,嘴里咳嗽不已。
重咳之下,从嘴里咳出了东西。
那些东西一块一块的,全都是透明的晶体。
“这是玻璃降!!你……你是什么时候下的?”龙苍显额头上全是汗,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清琁脸上的笑意不减,眼神却有些冷,“从我在院子外面,看到你们两个来找我婆娘麻烦的时候。”
“那我的外孙女……”龙苍显又吐出了好几块带血的玻璃,整个人奄奄一息。
她肚子里好像也都是玻璃,手捂着的位置开始流血。
鲜血渗透了她衣服,顺着她的指缝流了出来。
清琁俯瞰着她,“既然给你下了玻璃降,自然也少不了她的。”
“她……她跟这件事情没关系,你不要殃及到她。”龙苍显挣扎着爬到清琁的脚边,奋力的抓住了清琁的脚踝。
龙明熙单膝跪在龙苍显身边,声音里带了哭腔,“外婆。”
“她对我婆娘没有敌意,身上的玻璃降我早就解了。”清琁不屑道。
龙苍显的身子明显一震,声音沙哑道:“好……很好!!想不到……你还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我愿赌服输,骨笛……骨笛就算是你的吧。”
看来这个龙苍显,是真心疼爱自己的孙女。
听说清琁给她解了降头,便不再追究骨笛的事情了。
“清……清琁大哥,你听见没有,我外婆已经答应把骨笛给你了。求你了,你帮她解降吧,求求你了。”龙明熙心疼的抱住龙苍显老迈的身子,哀求着清琁。
龙苍显低喝一声:“不许求他!”
“为什么不能求他,外婆,你都流了好多血了。”明熙泪眼婆娑。
龙苍显推开了明熙,“胡闹,我和他是死斗,我们中间……只能活一个儿。他要是救我的话,就违反了死斗的誓约。”
“可是……我不希望你死,外婆。”龙明熙眼泪如同断线珠子一般落下,哭的伤心极了。
龙苍眼神涣散,已经是一副垂死的模样了,“不许哭,你……是要传我衣钵的人,不可以这样软弱!咳咳咳咳……”
她在咳嗽中,吐出了更多沾血的玻璃渣滓。
从胃里经过食道咳出来,肯定会把食道口腔都划破。
若是被这种降头折磨而死,死前都不知道要经受多少折磨。
“死斗……真的一定要死一个人吗?你……你要有没有办法救救她?”我看到明熙为她外婆伤心的样子,也想到了自己的外婆。
况且,骨笛确实是清琁拿走的。
这件事情上我们未必占理。
他低眉看我,说道:“她要是和别人死斗,当然一定要按照规矩来,但是和我死斗就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