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毅摇摇头:“李姑娘只说是很重要的事,临行前再三嘱托,务必尽快把信送到那人手中,其他的没有多说。”
沈绉摸了摸下巴,沉吟道:“都怪五毒教坏事,信没准时送到,只怕要坏事,若想补救,只能去追那个人。”
邱毅叹气道:“可是不知那人往哪里去,如何追?而且我也不知道要追谁,李姑娘没说他是谁,我也没见到他,不知是否相识。”
沈绉嘴角一勾,坏笑道:“这个容易,只要把两封信拆开看一下,就能知道那人是谁,要往哪里去,他没等到李姑娘就离开,肯定要交代自己的去向。”
邱毅疑惑道:“元弟如何知道他要等的是李姑娘,而不是信?”
沈绉解释道:“如果他要等的不是人,大可直接托人送信给李姑娘,而不是留下一封信才走,因为他知道李姑娘会来,托人送信的话,对方反而收不到。所以,他等的是人,而不是信。”
邱毅点头,从怀中掏出两封信,犹豫道:“元弟说得有理,可偷拆他人信件始终不妥。”
沈绉瞥见两个信封上写的都是“李林亲启”,知道确实是李月娥托邱毅送信,目的已达到,便道:“拆人信件非君子所为,小弟不过是开个玩笑,邱大哥勿当真。邱大哥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尽快赶到衡山,转交信件。接下来几天要辛苦元弟了,你我得日夜赶路。”
“这么急?李姑娘又没告诉邱大哥是什么事,为一封信就这么赶?”
“元弟喜欢听茶馆的说书先生编排江湖故事吧?”
“嘿嘿,小弟确实有这个爱好。”
“这个李姑娘就是茶馆说书先生最爱编排的,衡山派的李月娥姑娘。”
“哦,可这跟我们日夜赶路有什么关系?”
“我与李姑娘有些交情,在送信之前受邀到衡山做客,听说信阳翡翠山庄的白氏父子,连同好些江湖上的头面人物,也正赶往衡山,为的是商讨之前围攻天女山失利的善后事宜。虽然那时人还没到齐,但是衡山派必定早已商量好应对之法,也会跟李姑娘交底,若非情况紧急,李姑娘不会拜托我替她跑腿。唉,可惜我没完成李姑娘的请托。”
“邱大哥的意思是,这么多江湖头面人物齐聚衡山,会向李姑娘发难?围攻天女山失利是他们的问题,关李姑娘什么事?”沈绉皱眉。
“话是如此,可当初他们围攻天女山,打出的旗号是解救李姑娘,结果却发现李姑娘跟天女山的妖女有来往,事后天女教还多次展开报复,杀了不少参与闯山的人。此事全因李姑娘而起,所以衡山派要给逝者一个交代。”
“什么强盗逻辑!李姑娘不过是个借口,一帮心怀鬼胎的乌合之众,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却倒打一耙,要找个替罪羊来挽回面子,何其无耻!对不起,邱大哥,我不是要故意骂人,我是说这种江湖规矩,真混账!”沈绉气愤道。
“确实很混账,所以我才要尽快赶回衡山,希望能帮上忙。”
“现在是冬月,北风已起,顺风逆水,日夜行船的话,两三天可到,走水路比较快。”
“就依元弟。”
接下来,二人雇了艘船,沿洞庭湖南下,进横岭湖,又转湘江,逆流而上。
行至株洲地界时,船老大称食物不足,要上岸补充,于是将船停靠在码头。
等了半日,船老大却迟迟不归。邱毅便差一个船夫去催,谁知那船夫也一去不归。
沈绉疑心病顿起,命其余船夫尽快开船赶路。
入夜后,沈绉忽然听到几声“噗通”入水声音,忙起来查看,发现船上所有船夫均不见踪影!
沈绉感觉不妙,急欲回船舱叫醒邱毅,蓦然又想到,自己不会武功都能听见入水声,像邱毅那种修为,更该早就惊醒了。想了想,点了蜡烛慢慢进入船舱。
眼前的情景让沈绉大惊失色,一条看不清颜色的蛇正缠在邱毅的脖子上,旁边还有几条蛇,在昂首吐信,自己的铺位也被两条蛇占据了。
沈绉不禁咬牙,明明还有半日路程就到衡山了,偏偏天女教阴魂不散,难道她们不知道那么多人聚在衡山就是为了对付她们,为何还要送上门?
心中想着,摸出避虫香囊,靠近邱毅,几条蛇果然避走。
沈绉将香囊塞入邱毅怀中,正要检查其伤势,手指突然一麻,似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缩回手一看,一只樱桃大小的蜘蛛正顺着手指往衣袖里爬,忙甩手抖掉。
“咕咕-呱!”怀中那只赤红色的癞蛤*蟆突然跃出,长舌一伸一卷,将那只蜘蛛吞下肚。
沈绉勾起嘴角一笑:“收留你这么久,今天终于发挥点作用了。”
几乎同时,好几处身体传来痛麻之感,笑容凝结在沈绉脸上,船舱里有不止一条蛇,也不止一只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