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则手腕一转,长剑入鞘,面无表情的一挥手,车队又继续前行。
位于皇宫东南方的浮生山,是公认的京中最神秘的地方,大国师的神宫就坐落于此。
花农推着一辆一辆花车走上浮生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隐于密林中的落神宫,如同蹲在暗夜中的巨大野兽。山风刮来,林木呼啸,宫门前长长的两排落地铜灯时隐时灭。
推车的花农心里也是瘆得慌,却苦于神宫侍从的威压,只能战战兢兢地走进那张着大嘴的巨兽中。
侍从们端起一盆盆红艳的盆栽有条不紊的向落神宫的主殿走去。
一个新来的小侍从端起最后的一个盆栽,发现盆栽有些异样,刚准备放下来查看,一个管事的宫人从后面推了他一把。
“快走,耽误了时辰国师大人饶不了你!”
“是,大人。”
那小侍从只好掩下心中的疑惑,使了使劲,加快脚步跟上了前面的侍从。
踏进殿门,灯火通明,上等的鹅毛地毯铺满整个大殿,侍从们一个一个穿过珍珠垂帘,目不斜视,静候软塌上那人的指令。
那人身旁站着一个黑衣少女,面容娇俏,神情冰冷,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主子,这是今年刚刚选出来的一批鲜花,您看看。”
“每年的花选来选去,也没有能让本座满意的,本座都有些疲惫了。”
软榻上的人不甚在意的瞟了两眼,狭长的丹凤眼中满是失望:“长安,你随意给本座选几盆摆在殿中吧。”
他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从软榻上起身,逶迤在地的长长袍角,拂过跪在边上的那个小侍从手边。
那小侍从吓得一哆嗦,原本就不轻的盆栽,再这么一紧张,捧得不稳,一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国师大人饶命,国师大人饶命……小的不是故意的!”
“嘭嘭嘭”的磕头声在这安静的气氛中格外清晰,鲜血从他额间流下,划过眼睑,还算清秀的面容此时却显得十分可怖。
顾锦色嫌弃的别开眼:“连人带花都清理出去吧。”
“是!”
旁边立马走出两个白衣侍从,一人点了那小侍从的哑穴,拖着他往外走去,另一人抱起摔在地上快要裂开的大盆栽就要跟上去。
突然,那盆栽动了动,花叶轻微摩擦的声音自然逃不过顾锦色的耳朵,
疑惑的向那盆花望去,只见那花枝又动了动,十分明显。
长安注意到他的目光,也望了过去,秀美的眉微微皱起。
顾锦色薄唇轻启:“等下。”
他移步上前,素手轻轻拨开玫瑰花枝,修长的两根手指从里面捏出了一只被血染红了毛发、小爪子上还沾有泥土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