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白羽不安地皱起眉;“你别因为其他人而让自己不痛快。”
北冥摇摇头:“我没有,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是他自己想要走这条路的。
“只要在走前,我能够看看娘和爹,就好了。”
“这一走,兴许就是一辈子了。”
白羽不是在吓唬北冥,只是在和他说一个事实。
这一次走,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再回唐门来的,而且门主和四姨娘的身体也不是太好,万一老人家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不是一辈子是什么。
北冥懵懵懂懂地点点头:“我知道。”
他都知道。
他都想过的。
可他……
“其实,我已经让他们伤过一次心的,无谓再伤心第二次了。”
北冥仰起头,看着耀眼的阳光:“总会有阴影在阳光之下藏着。”
阴影有多么深,那就表示阳光有多么强烈。
两者相互对立。
“起初,我想要进入唐家祖坟,不外乎是内心的一点挣扎,我以为爹娶娘只是年少气盛,我以为爹从不在意我,可今时今日,我知道了,爹看重我,甚至曾经想过要将唐门都交托在我手里,这就足够了。”
他从头到尾要的都不是什么徒有虚名,他只是想要父亲的疼爱。
那几句话,虽然他就像一个旁观者似得,但他听得实实在在。
爹说了,门主夫人也说了,曾几何时,爹是想过要将门主继承者的人确定为他的,只是因为奸人作祟,他英年早逝。
事实证明,在夺权这条路上,他不适合,否则怎么会中了别人的奸计还不得知。
此次,要不是阴差阳错,他可能一辈子都只能做一个行尸走肉。
血尸,对于他们行尸来说,是多么可怕,多么低贱的一个名词。
“阿姐,我以后都会在你身边好好地保护你。”
北冥郑重其事地说道。
这是他承诺,此生不变。
白羽觉得分外欣慰,如此甚好。
北冥的事,在唐门还真的是很棘手。
倘若北冥当真是了了这桩心事,能够离开唐门,对任何人来说,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