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雄对蒋鸿遇道:“命令第二集团军后勤部门,调集全部船只,接人过来!”
蒋鸿遇答应一声,就和张玉和一起出去了。警卫团长有些担心道:“这些人鱼龙混杂,能全部接收过来吗?如果里面有奉军和日本人的探子怎么办?”
狄雄道:“不能因噎废食,军中监察人员都是白吃饭的吗?”
黑龙江南岸的一万多百姓正在苦苦等待时,突然有人大喊道:“有船来了!船上有黑旗,是黑旗军来接我们来了!”
大家一看,果然有几十艘大船乘风破浪而来,黑色为底的七星双剑旗在船头迎风飘扬!黑龙江南岸的百姓们都欢呼起来,不知是谁,首先唱起了黑旗军军歌:“黑龙江北肥沃地,方圆多达百万里,满清无能丧主权,大好河山变俄地,今日高举正义旗,奋勇当先取失地,前仆后继不畏死,流芳千古传忠义!”
其他人也跟着唱了起来,《正义日报》上登过黑旗军军歌的歌词和曲谱,非常简单易唱,因此很多人会唱,不会唱的听两遍也会唱了。
忙了整整一天,总算把大部分百姓安置好了,狄雄刚要在行军床上休息一会儿,这时刘振南急匆匆跑来说:“出事了,有一百多个超过六十岁的老人不肯拿路费回家,跪在营门外不肯走,有个姓金的老爷子性格刚烈,一头撞在营房大门上,哨兵连忙拦住,金老爷子头上已经流出鲜血了,军医及时赶来包扎治疗,总算没有性命之忧。但一名《正义日报》记者当场拍了照,还写了一篇报道,叫什么《六旬老人欲报国,遭拒,以头碰门鲜血直流》,这不是给黑旗军抹黑吗?被我夺过草稿撕了,还叫人把记者关了起来,免得他再乱写!”
狄雄对刘振南厉声道:“胡闹!刘振南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人家写批评的文章怎么啦?《正义日报》既然要站在正义的立场,就不能总是对黑旗军歌功颂德,人家写的都是事实,并没有胡编乱造。赶紧去把记者放了并向人家道歉!”
刘振南垂头丧气地走了。狄雄把警卫团长叫进来说:“把最后一百多个老人也收进来吧!”
警卫团长惊讶道:“这些老头子收进来做什么?他们除了能吃饭,什么也做不了啊!”
狄雄道:“不能做事就养着他们吧,黑旗军不缺这一百多人的吃喝。他们都是外东北人啊!叶落归根,人之常情,等外东北收回来了,让他们回家看一看,满足这些老人最后的愿望吧!那位记者说的没有错,那就是我错了,对外东北遇难者家属要一视同仁,不能歧视老人。”
伯力市街头,在被收买的蒙古军官鼓动下,俄族兵和捷克兵终于爆发了激烈冲突,俄军参谋长赫留金本来也是不相信,司令官佩利亚是被盖达手下的捷克兵杀害的,可是连续三个蒙古军官跑到赫留金面前,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见杀害司令官的人穿奥匈帝国的军服,盖达等五万战俘投降沙俄时,因为沙俄拿不出军服发给他们,导致他们只能穿以前的旧军服,在伯力市,穿奥匈帝国的军服有七千人,都是捷克族人。
正所谓三人成虎,赫留金终于被“目击者”的话激怒了,下令对捷克兵发动攻击,一个活口不留。潜伏在地下室的董雪纯急忙派蒙古军官给盖达报信,免得他们死得太快。盖达得知后急忙把七千捷克兵布置好,一场恶战就开始了。
庙街的亚力山大总司令得到伯力爆发战斗的消息,很奇怪佩利亚没有向他要增援,急忙派出三十六架飞机前来增援,结果飞机驾驶员在空中发现,俄军在自相残杀,急忙回报亚力山大,亚力山大打电话到伯力城防司令部,没有人接听,电话线早被切断了,亚力山大气的破口大骂,命令机群返航。
俄军机群在返航途中,突然遭到藏在云层中的黑旗军空军两个战斗机大队伏击,七十二架飞机同时俯冲下来,俄军飞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又处于众寡悬殊中,被机关炮打得纷纷凌空爆炸。半个小时就结束了空战,这是大队长平祖义打得最痛快的一战,只有三架俄军战机逃走,被击毁三十三架,黑旗军只损失四架。
赫留金率军队终于攻进了盖达的老巢,捷克军师部,发现盖达已经饮弹自杀,赫留金非常郁闷,他一直想问问盖达为什么要暗杀司令官,却没有机会问了。消灭七千名捷克军后,他们也损失了五千多人,加上逃散的人,他的手下已经不足一万人了。这时黑旗军吹响了进攻的军号!三轮狂轰滥炸之后,黑旗军从炸坏的城墙缺口四面八方冲进了伯力市区,赫留金事先预想的城防战没有发生,已经直接进入的巷战,在巷战中,冷寒冰和刘振东率领的特种部队大显身手,对方的狙击手往往只有机会开一枪,就特种部队撂倒了,虽然城中建了不少碉堡,不过已经有多次攻坚经验的黑旗军,用火箭筒和步兵炮交叉攻击,很快摧毁了一个个碉堡,剩下的碉堡守军一看根本守不住,只好主动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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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打到一九一八年九月三十日早上,终天结束了,伯力城防司令部大楼上,升起了黑旗军军旗。
吴春雷放下电话,对狄雄道:“总司令!战斗全部结束了,我们前线部队攻占了敌军司令部,生擒了对方参谋长赫留金,清剿残敌的行动也已经结束了,我们消灭、俘虏了上万俄军,自身伤亡不到三千人,能以如此少的伤亡占领这座城,情报人员功不可没啊!”
狄雄道:“以前很多人指责我太过重视情报工作,把大量的钱往水里扔,现在应当看到情报的重要性了吧?不过荒唐的是,这个情报组长董雪纯,竟是日本人帮我们培训的。可笑日本间谍学校,辛苦培养了茶景凤和董雪纯两名特工,却不能善待她们,结果白白给我们做了嫁衣裳。”
这时有人敲门,狄雄说请进,进来的是穿着伙头军军服的金老爷子,他端着托盘对狄雄和吴春雷道:“各位长官,吃饭了,伙房排队的人太多,长官们工作又忙,我就把饭菜给你们送过来了。”
狄雄本来把一百多个老人收进来,就是白养着的,但老人们不肯白吃饭,纷纷找事做,金老爷子要到伙房帮忙,人家嫌他年纪大了,不想要,又不好直接拒绝,就让他做一顿试试,结果做出来的饭菜非常好吃,这才知道人家是高手,于是金老爷子成了大厨,并专门给司令部的人送饭吃!
狄雄连忙把饭菜接过来,道:“谢谢金老爷子,让您老亲自送饭,折煞我们这些后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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