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下山了,月亮又悄悄的升起,院子里几张临时用木板搭成的桌子上,放着一盆盆热气腾腾,刚出锅的狼肉,一只只大碗里倒满了当地的土烧老酒。
附近的男女老少都来了,三四十人挤满了一院子。
长期受压抑的人们今晚要在这月下欢聚。
大家见鲁达从屋里走了出来,纷纷拥上前来,向这位大英雄敬酒。
大家尽情的开怀,大家开怀的畅饮。
这些朴实的山民们好久没有这样的开怀畅饮了。
酒喝干,再斟满。今夜不醉不休。
醉了,才是英雄,醉了,方称好汉。
——不须有名,酒须醉。
众人大口吃着狼肉,大碗喝着酒,
喊着,叫着,说着,笑着,唱着,跳着
这就是生活,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让酒碗空对月。
喝吧,这是欢乐的酒。
喝吧,这是庆功的酒。
这场酒,一直喝到东方日出。
鲁达醉了,他感到自从逃离家乡后,从来没有过如此般的温暖。
鲁达醉了,他感到平凡的生活是如此的甘醇,如此的美好。
鲁达醉了,不是酒醉,而是心醉,心醉了。
凌晨,阳光初露。
刀锋在旭日下闪着光,鲁达手中的大刀经过兀布儿找来铁匠,重新的锻炼与磨砺,较之以前更加锋利。
经过野狼岭一役,鲁达视这把大刀如生命。
这把大刀给拯救了他的生命,他视这刀如生命。
万物皆有灵,刀也如此。
刀在鲁达的手中舞动起一条如绸缎般的白练,把鲁达紧紧包裹在其中,只见刀的光影,没有人的踪迹。
人与刀形成一体,刀与人结成一脉。
住式,收刀。
鲜艳的朝阳映照着鲁达的眼睛里也在闪着光。
那是青春的光芒,那是力量的光彩。
在这初升的阳光下,他如一尊天神般傲立。
鲁达在兀布儿家住了五天。每天都要在旭日东升之际,操演大刀。
鲁达心里相信,
拔刀并不都是杀戮。
旭日又如期升起,温暖的炊烟在晨风中袅袅的飘荡。
鲁达与兀布儿两站在院子里。
两人都在默默的看远处的山,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