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就在一边看着我吃,时不时给我擦嘴递水的,等我吃饱喝足打着嗝躺回去,突然听见他的声音:“宝贝你最近是不是上班太累了,怎么胃口跟小猪似的?”
我嘿嘿笑两声:“上班当然累啊,每天面对那么多病人,还要担心巩音殊会不会对你图谋不轨。”
他收拾了碗筷,摸了摸我的头,说了句傻样,然后问我还想吃什么。
胃里有点油腻,很想吃点酸的东西压一压。
盖聂又下楼去帮我弄柠檬蜂蜜水,我喝了一大杯,窝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睡了还没有一会儿,就感觉胃里面火烧火燎的难受。
还来不及推醒他,只来得及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卫生间,就吐了个昏天黑地。
等吐完了,人也差不多虚脱了。
盖聂帮我清洗了一番,抱着我回到床上,很担心问我要不要叫医生来看一看。
其实就是撑多了,真的没那么夸张。
早上起来又吐了两次,整个人蔫了吧唧的,连走路都成问题。
盖聂自作主张帮我请了假,他也没去公司,就留在家里陪我,给我熬了粥煲了汤,然后像伺候老佛爷似的三步不离左右。
休息了一天,到晚上的时候精神好了一些,就去医院看奶奶,没成想商如瑜也在,两个老太太商量着要办一个盛大的party,邀请病友参加,算是冲冲喜。
我自然是不敢反对的,现在只要老太太高兴,就是要我学狗叫我也愿意的。
party定在一星期后,盖聂那时候应该出国去了,但是他跟细心,亲力亲为操办party的事,两位老太太高兴得合不拢嘴。
只是没想到过了两天,又在病房见到巩音殊。
当时我趁休息的半小时去病房老奶奶,结果巩音殊坐在病床边,一边陪奶奶聊天,一边削苹果,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俨然关系亲密。
我看了一眼茶几上堆成小山似的营养品,心里不舒服死了,可是来者是客,我不好下逐客令。
看见我奶奶招招手:“小江快过来,小殊来看我,逗得我好开心。”
奶奶是不是老糊涂了,小殊,您都没叫过我小忆好吗?
我走过去,淡淡笑了笑,问巩音殊怎么来了。
她好像忘记了那天晚上的不愉快,笑得挺好看的:“早就想来看看老太太,但我妈妈身体不好,需要我陪着。不过今天妈妈跟外公出去了,我正好出来上钢琴课,顺道来看看老太太。”
奶奶挺唏嘘的,抓住她的手拍了拍:“天意弄人啊,没成想你竟然就是刀爷失散多年的孙女。这么说,以后你跟我们小江就是亲戚了,要互相照顾啊。”
巩音殊反握住奶奶的手,像一个聆听校长教诲的好学生:“老太太你放心吧,我跟小江啊,缘分不浅呢!是不是,小江?”
我忍着怒气,点头应了一句,没再说话。
气氛有点尴尬,巩音殊挺会聊天的,即使我不说话,她也有本事逗的老太太特别开心,两个人相见恨晚的,巴不得义结金兰。
倒显得我这个正牌孙女,特别多余。
好不容易巩音殊走了,我就语重心长跟奶奶说,以后尽量少跟这个人接触,因为她图谋不轨,打的是盖聂的主意。
奶奶先是说我乱说话,巩小姐那样的大家闺秀,怎么可能是为了盖聂。
她总还是把每个人都想的和她一样善良,不愿意相信很多时候善遇到恶,先受伤的总是善。
我心里挺难过的,巩音殊这家伙就是变色龙,隐藏得太好了,连奶奶都被她的外表骗了。
晚上的时候我把这件事说给盖聂听,他塞了一颗话梅给我,像对待宠物似的摸摸我的头:“嗯,我的宝贝受委屈了,等晚上,为夫好好补偿补偿你。”
他所谓的补偿就是他那些违背人体工学与力学的新姿势,我哪里吃得消,就跟他撒娇:“明天好不好,你看我这段时间肠胃不好,又容易累,又特别能睡,你要是再折腾我,我都没办法好好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