侜佟谦犯的事情,证据确凿,无可争辩。皇上也不想听他多做解释,直接依着律法判了他斩立决。
但因为佟谦贪污巨款数量太多,需要等户部那边将数量查定后,核验完赃款,才会行刑。
佟谦被关在单人牢房内,这个牢房里除了一个透气的巴掌大气窗,三面都是墙,只在墙身上开了个小门。
佟谦的四肢都锁着沉重的铁链,腰上也有铁链固定在墙上。
他在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也想过自己有一天,可能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但人都是有侥幸和投机心理的,总觉得自己不至于落成那个地步。
牢房昏暗,佟谦知道自己被判了斩立决之后,连恐惧的时间都不够。他还在想自己那一金库的宝贝,竟然就要这样便宜了狗皇帝!
还有他藏在旁的地方的财物呢!
就在他惋惜之际,一个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佟大人!佟大人!”来人压着嗓音,发出气音。“游大人让小的来问问您,同事一场,可有什么遗愿?”
佟谦缓慢地挪动着眼珠子,暗骂游铭望这个老匹夫。
他是知道自己肯定还有私产,所以想趁自己死之前再敲自己一笔!
但想到自己的子孙,佟谦还是对游铭望这个人寄予了一丝希望。游铭望虽然窝囊了一点,但人品还是信得过的。还有自己留下的那笔钱,给自己的后人们花一辈子也够了。
那小吏得了佟谦的话,像老鼠似的溜了。
上京城外的庄子上,房桡亲自带人到佟谦说的地方,将东西都挖了出来。
看着那满满当当的几个箱子,干活的人都傻眼了,这么多钱啊!虽然他们没什么财欲,但看到这些银子,还是忍不住地咽了咽口水。
“行了,咱转移了后就回府。”说着,房桡打开箱子,一人扔了一块金砖。打算趁天亮前快点结束。
众人将金砖揣进兜里,然后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天光大亮后,贡院也在准备开门放考生。贡院门口停放了各家的马车,将整条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相熟的家丁之间也有相互在聊天的,大家只觉得这短短的几日内,发生了好多的事情。
先是兵部丢了兵器,然后是户部侍郎,后面又出现了贵妃杀了净贤皇后的事情。简直是连环瓜,吃了一个接一个,他们这些人都要吃撑了。
崔琰脚步虚浮地从考场出来,他两眼涣散,眼下的黑眼圈像是被人打了两圈。接他的小厮脸色与他差不多,还微微发白,有种活人微死的感觉。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一起在贡院考了这么多天呢。
“少爷,您快回去看看吧!夫人和老爷吵架,回娘家了!”
崔琰听说这个消息,颇有点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他爹总说他娘不识大体,妇人之仁,他爹果然没有说错。
真是多事之秋,她还闹着回娘家,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
崔琰匆匆回了家,家里和他进贡院之前比起来,显得十分凄凉。明明还是那个家,却感觉这个府邸被蒙上了一层灰纱,透着衰败的凄楚。
“爹,我听说娘回娘家了。”
崔茂生看到儿子回来,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等着他。听到他提及崔夫人,他不耐烦地挥了挥袖子,道:“不管她,没了她我们照样过!”
崔琰想了想,也觉得崔夫人这次过分了。哪里就至于闹成这样了!且他心里还是有些埋怨崔夫人的,若不是她不赞成自己娶永乐,对待这门婚礼不积极,也不至于让永乐和沈家那小子定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