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身形顿住。
男人不等她回答,先一步下了床,按住她的肩膀,迫使她坐下。
而后曲起膝盖,自她面前蹲下身。
小心卷起她的裤脚,借着微暗的床头灯仔细看着她的脚踝处。
云清不知作何反应。
她低眸,看着祈聿。
男人上身缠着绷带,只露出虬结有力的双臂。
白日坚毅的轮廓在这会柔和下来,似蒙上一层异样的情愫。
墨色的眉蹙着,连带着黑眸都透着担忧。
有那么一瞬间,云清的心快了一拍。
哪怕是楚亦深,也不曾这样对待过她。
甚至刚才那通电话,他满心利益。
可祈聿一个陌生人,却……
“祈先生。”
在男人要脱下她鞋子时,她向后瑟缩:“多谢你关心,我没事。”
祈聿手僵硬一瞬。
他险些忘了。
这不是从前。
“是我唐突。”
他说完这话,机械似的躺回床上,满脸失落。
云清看向他,皱着眉,欲言又止。
祈聿余光瞥到,薄唇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
他就知道,她最受不了人示弱。
很快,她就会靠近他,关心他,将那个姓楚的踢得远远的。
如他所想,云清站起身,弯腰向他贴近。
在男人略显得意的目光中。
她探究看他:“不怕疼?很能忍?”
他伤在后背,做完清创是趴着的。
这会的他,直接平躺。
酒瓶碎裂造成的伤口密布,加之麻药时间已过,正常人不会像他一样没反应。
极大可能是,他很习惯这样的伤痛。
所以直接忽略。
祈聿反应了下,才意识到云清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