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睫,“我只是想让你认清现实,即使你把我困在你身边,我心里装的是别人,你也不介意吗?”
“沈清芙,你听好,总有一天,你眼里心里都只会是我。”
他目光阴鸷,自信断言。
她喉间泛过干涩滋味,咬字沉重,“不可能。”
他冷笑,“滚。”
沈清芙迫不及待离开,转身就朝门口去,拉下门,立刻有刺眼的白光涌进,屋外守着的黑衣人让出路。
她跑走,两步还没他走一步快,这么慢,直接兔子跳还省事。
傅靳舟收回视线,手伸到另一个口袋,拿出盒子里的脚链,银光潋滟,轻晃时,铃铛脆响,他凝眸看着,脑海自动勾出一幅画面。
女孩赤脚踩在地上,雪白消瘦的脚踝挂上脚链,一步一响,弯唇笑时,如蛊惑人心的妖精,渐渐挪到他边上,羞怯的扑入怀中。
傅靳舟口干舌燥,抬手灌杯冷水,敛神,指腹摩挲在细小的铃铛上,深沉的眸涌动浓郁的占有欲,哑声轻喃,“你会喜欢的。”
“喜欢我,爱上我。”
“占有我。”
对吗?
装“礼物”的红色丝绒盒上有个交叉的十字架,银色沾着滴溅的血珠,透满禁忌。
“咔”
礼物禁锢其中。
沈清芙从公寓出去,坐上车,打开手机发现方粥昨天给自已打了好几个电话,之后有人在微信上回复她,说她找到住处,先走了。
至于她的行李箱,也被带回了公寓。
出来后沈清芙还有点没地去,靠在车窗,把卡里到的十几万转给沈钧,接着看着卡里的余额:50。12
她惆怅,垂落的睫羽染上阴郁,深深吐出口长息,倏地,沈钧来电。
她坐直,唇向上挤出微笑,接通,“喂,爸。”
“霜霜”
男人的嗓音裹着疲倦,轻声说:“别再给爸寄钱了,费力手里也只能筹到三十万,剩下的七十万根本不可能筹到,听话,我吃药,不做手术,能活多久是多久。”
“不行。”
“爸,你答应我要好好活着的。”
沈清芙眼睛湿润,“你的病一定要治,我会筹钱给你治好的,治好了给我好好活下去,知道吗?”
“我求你了。”
沈钧对她满是心疼,嘴唇嗫嚅,“霜霜…”
“爸,你答应我。”
良久,电话那边传来沙哑的颤音,“好。”
沈清芙背脊稍弯,低着头,风吹开肩膀的发丝,脸颊湿润的泪水被吹干,她眸色晦暗,“爸,你把旗袍店关了,好不好?”
他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劳作。
旗袍店沈钧开二十多年了早就有感情,听她说,饱含风霜的眼里沧桑一片,不舍道:“霜霜,店不能关,除了这个,什么都能答应你。”
她笑了,泪水从瞳中破碎,悲凉又无奈的说:“可是爸。。。妈妈早就不爱穿旗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