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黑衣人割断脖子的绳子,凭借着对巷子的熟悉飞快地消失在夜幕中。
等到季望追过去的时候,错综复杂的巷子里已然没了人影。
“看来以后有空得在安城多逛逛。”
季望不甚在意地拍了拍手臂处伤口渗出的血,低声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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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三道身影才同时在派出所门口出现。
看到季望的那一瞬间,叶亦心头猛地揪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他浑身湿透,搀扶着一瘸一拐的所长慢腾腾在雨里移动,身后跟着一个同样湿淋淋的、穿着
衬衫和牛仔裤的年轻女孩。
直到此时,小郭才松开叶亦,急急忙忙迎上前去:
“所长?怎么回事,为什么连您都受伤了?”
所长站在屋檐下,接过警员七手八脚递过来的毛巾草草擦了把脸,长长叹出一口气:
“唉,说来话长。要不是季队恰好赶到,我今晚就交代在那儿了。”
说完他三言两语让小郭带着女孩去做笔录,接着转身就要请自已的救命恩人季望到办公室换身衣服详尽地聊一聊,然而季望此时正直愣愣地站在一旁,目光紧盯着叶亦。
叶亦眉心皱着,抓着他的手臂:
“怎么受伤了?”
季望凝视着她,心不在焉地应道: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可是叶亦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态度强硬地把他拉到一旁,又熟练地从派出所的药箱里拿出纱布和消毒水帮他清理伤口:
“要是我手重了你就吭声。”
其实那割裂的伤口并不深,对于常年活跃在一线的季望来说不过只是不值一提的家常便饭罢了,可不知为何,当他看到叶亦紧皱的眉心和专注的神情时,忽然鬼使神差地倒吸了一口气,语气有些委屈:
“疼。”
于是叶亦愣了愣,手上的动作更轻了:“那我轻点。”
一旁的所长正在粗鲁地往自已扭伤的脚踝处用力涂抹红花油,冷不丁听到这虚情假意的喊疼,脑子里不由自主想到方才季望打架时蛮横阴狠的模样,顿时觉得耳朵都脏了,下意识把屁股往远处挪了挪。
季望则见不得叶亦皱眉,拇指在她眉心处轻轻一碰:
“我真的没事,别担心。”
等到季望的伤口处理完毕,又在所长热情的招待下去更换衣服的时候,派出所又恢复了平日里各司其职的模样。
因而那个浑身湿透独自在派出所门口空地上徘徊的年轻女孩显得更为突出,她白色运动鞋上沾满了泥巴,就连身上的牛仔裤和衬衫上也染了泥。
叶亦没忍住朝小郭多问了句:
“那女孩做完笔录了还不走,是有什么事吗?”
小郭朝那边看了眼,叹了口气:
“唉,说是刚才在巷子里被人抢手机,她不肯给人家,那歹徒就气急了要伤她。话说回来,这姑娘已经连续来派出所三天了,说是朋友失踪三天了到现在没消息,但是她朋友的家人都说没什么异常。我们猜想可能是两人闹别扭了对方故意不理她的吧。”
空气里潮湿一片,下了一晚上的雨短暂停歇了一会儿。
老叶还是装醉不肯醒来,季望则趁着停雨干脆架着他的胳膊把人带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