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クルマレテ》哎呀,感觉这首歌也会很符合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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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一定在长大,这是我每天见到这孩子后的感慨。
对于一个久无所处的女人而言,拥有一个孩子就像是重新拥抱世界了一样,带领稚嫩的她让自己再一次感知这个世界。
她小小的手搭在我的袖子上时,灵动,乖巧,试探,像一只正在探索的小鸟,探头探脑的同时又有些天真的捂住眼睛。
她是世上最乖的孩子,就算她不爱干净,喜欢不穿鞋乱跑,就算她有些贪心,嘴里有了点心手上还要拿一块,就算她有些小缺点,老是改不过来。
但是那双枫叶红的眼睛有些不安的望向我时,一切都不重要了,除了她以外好像没有什么能令我这样动容了。
“母亲。”
听着很乖,说的时候一定还带着乖巧的笑。但是只有我会知道她一定是干了什么坏事,弄坏了琴弦,抹脏了衣服,弄丢了物件。
不出意外的回头就看见了一张“花猫脸”,真是个不安分的孩子,一定是又跑去庭院祸害花草了。
我熟练的掏出怀纸轻轻的擦她脸上的泥土,枫脸上还有运动过后的红晕,眼睛亮亮的,就这样昂着头乖乖的让我擦拭。
“你应该让我省心一点,要是生病了该怎么办呢?”
“亲亲!”
她总是这样喜欢讨乖,明明自己还是小小一个,跑都跑不稳,还要追过来想要抱着你撒娇,把自己的脸蹭来蹭去。
白嫩嫩的脸颊乖乖的紧贴着我的打褂,丝质的衣服很容易被她过于调皮的小动作给弄勾丝,像还没断奶的小狗似的。
她的乳母和不离身的侍女总会被她这一套给骗去,明知这是故意的,还是会足她的意,一些糕点,多玩的时间,不想吃的饭菜。
小小的一个人,却总会让人忍不住心软,还真是奇怪啊。
大概是底线总是会在一次又一次的下降之后,就会变得几乎没有。
看着她这样鲜活的样子,就会不忍心让她学什么所谓的“花嫁修业”,比如礼法、诗歌、茶道、书道。要是被所束缚的话,会不开心的吧。
“很亲近别人呢,这可不是好习惯哦。”
我蹲下捧起她脸颊,她依旧是这样一副任我揉捏搓扁的样子,这个孩子真的很习惯别人亲近她呢,无论是肢体的触摸,还是讨好的话语。
通通会照单全收,然后开心的回应。可是她不是宠物,她是蝮蛇之女的孩子,她不会像是别的贵女那样被修剪的整整齐齐,任夫家挑选。
“不要乱相信别人,无论是洒扫的奴仆,还是为你穿衣的侍女,更甚至于是你亲近的家臣,不只要用眼睛看,还要用心去看。”
她还太小了,一点也听不进去,只会讨我欢心的,说好的。在有些敷衍的亲了我之后,眼睛又往院子里瞟了,看来是我家的小动物又想念大自然了。
我摸了摸她小小的脑袋,还是觉得自己还是太操之过急,还那么小一点,开开心心的不就行了吗?
她不稳当的跑开了,绕过那些别致的景观,一头扎进了那纷乱的椿花丛里,嬉笑间还扯下一开的正艳的花朵,对着透过来的光线仔细的看着。
她眼中的世界一定是美好的,不然怎么会对着花朵说,想用它做一件外裳送给我呢?因为不被规束,所以天真的不像是织田家的孩子。
乳母和侍女也格外喜欢她,总是会悄悄的给她带糕点或是难得的金平糖。像现在一样,只不过是在我的首肯下。
“啊啦,怎么又跑去那里啦,浓姬可真是疼爱您啊。”
枫的乳母照常端着点心出来,语气也是不同于平时的温柔,视线所捕捉的也是那一道小小的身影。
乳母通常是能陪伴她比我更久的人,幸运的是我精挑细选了一位真正喜爱我孩子的妇人。
我逐渐的贪心了,我最开始只是希望她能健康的成长,后来我希望她能命好的快乐一辈子,现在我只希望她所遇到的人都喜欢她。
应该是阳光太温暖了,所以会给人造成错觉,这一刻的幸福会是永久的,意外一定会绕过我们。
直到我看着因一场急病脸发烫的她时,还以为是什么梦境,是噩梦,绝对是噩梦吧。
为什么昨天还好好的甚至于活蹦乱跳,第二天就会变成这样呢?是命运的刻薄吗?还是说造的杀孽过多呢?
她脸烫烫的,软软的头发被汗水粘在脸侧,抚摸额头时是令人感到不安的温度,察觉到我在安抚她,甚至还乖乖的在呢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