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洋拿着检查报告坐在医院的长椅上,面前人影晃动,耳边传来婴儿的啼哭和老人叹气的声音。
“万幸的是叔叔的癌细胞没有扩散,大小在可控范围内。”苗之仪将林洋发冷的指尖握在手心里暖着。
林洋已经打定主意了:“我要给我爸换肝。”
苗之仪眼中满是心疼,握着他的手力道又重了几分:“你忘了你老公是干什么的了?”
林洋机械式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眼中满是疑惑:“什么?”他现在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
“下蛊啊,我的宝。。。”苗之仪勾着唇角,故作轻声还不忘逗他。
林洋激动地站了起来,他看着苗之仪:“可以吗!”他还不知道蛊虫还有这个作用,这已经超出科学和他理解的范围了。
苗之仪点了点头。
“不行。”
两人都太专注于彼此了,从而忽略了赶来的苗之雅。
“闭嘴。”苗之仪声音沉了沉。
苗之雅指尖点着苗之仪的额头:“之前一声不吭去冒险我就不说什么了,现在你身上的蛊虫十不存一,伴生物也受了重伤,你还敢冒险驱动蛊虫不要命了?”
“你要死在手术室,林洋下半辈子怎么办,你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苗之雅直起腰,要被恋爱脑气死了。
林洋听到苗之雅的话瞬间被泼了盆冷水,他坐在长椅上静静看着苗之仪:“。。。”
“上次你驱动蛊虫医治穗穗就已经失控了,没长记性还想再来一次?”苗之雅不是不想救人,但总不能救一个搭一个吧?
苗之仪抬起头,脸色有些冷:“别说了。”
林洋回忆了一下,当时穗穗说苗哥哥请了个漂亮姐姐帮她医治,之后的苗之仪好像变了人,他们还冷战了好几天。
“你当时。。。”
“没有的事,她瞎说。”说完他再次握住了林洋的手:“叔叔的事交给我,你别担心。”
知道弟弟什么脾气,苗之雅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林洋心里已经有数了。
病房内,穆静坐在床边泪眼婆娑的看着林东。
“别让孩子捐肝救我,他还年轻。。。”林东声音沙哑,刚刚经过一轮的检查体力也透支的差不多了。
穆静仰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我要是能捐,那还轮得到他们。”
她是家里的老大,父母对她不错,但苦她一点都没少吃,为了能上学她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当年差两分考上大学,想复读父母说什么都不让。
林东偷了他爸几百块钱给她交了复读的学费,要不是他考上了大学,他爸非把他腿打断不可。
虽然他妈刁蛮不讲理,但她还是嫁给他了,婚后日子不富裕但他把最好的全给她和孩子了,现在眼看着他倒下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净说傻话,等我走了你要好好的,不为别的也得为孩子们想想,没爸没妈的孩子太可怜了。”林东这么说就是想让她好好活下去。
原本说好照顾她一辈子,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穆静趴在床上“呜呜”哭了起来。
林洋回到病房后尽量面带微笑道:“医生说了,肿瘤没有扩散,只要做个手术就行。”
穆静擦着脸庞的泪水:“真的?”
“这么大事的敢骗你吗?”林洋说完故作轻松地坐下:“不过手术得尽快,不能拖。”
林东看向林洋:“手术是不是得换肝?”他早就问过医生了。
“爸,你就好好养着吧,别操心了。”林洋绝对不会让苗之仪犯险,他跟父亲同一个血型,匹配度也高,当然得由他来。
这从来就不是一个选择题。
穆静声音卡在嗓子眼,最后小声道:“到时候我什么都不干,就在家照顾你们。”她知道手术意味着什么,这比直接剜掉她一块肉还疼。
苗之仪始终没有吭声。
这么大的事当然瞒不过林穗穗,来的路上她就哭的不行,到医院眼睛都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