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烟不知不觉抽到了底。
宋观潮又摸出一根点上,抽了半支才道:“卢书记,或者郑市长。”
“除了他们俩,我想不到更合适的人选了。”
“原因?”
“原因……”宋观潮忽然反问道:“梁局,你说,这个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举报这么多家公司,意义是什么?”
“难不成筹备一年半载,就为了陷害我?”
“要知道,我来市委也才半年多的时间。”
梁剑锋道:“对方目的不可能是奔着你来的,你,顶多是顺带。”
“至于对方为什么举报,我还在查。”
宋观潮道:“这就是了,对方目的肯定不是我。所以,我很好奇,举报究竟有什么意义。”
“我们就按照正常的思维去想。”
“通过税务局去举报一家公司,能获得什么?显然,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钱!”
“好,我们就当对方是想弄钱。”
“但常规途径弄钱,是不是应该低调一点?”
“最多盯上三五家公司搞钱吧?但对方却是弄了快两百家。”
“而且弄钱是不是应该低调一点?但对方可不低调,上来第一家公司就直接顶格判罚。”
“这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为了钱,更像是在故意这么做,就好像是希望通过这种顶格判罚,来震慑一些人。”
“如果说陵江有谁能做到这一点,其实还是蛮多的,比如江市长,比如张孝先……他们都可以。”
“但梁局长觉得,以他们的身份和手段,为了钱,会做这种事情吗?”
“他们不会,他们只会采取更加温和且不会被发现的方式去弄钱。”
“绝不会如此高调!”
“所以可以基本排除,对方做这件事情,目的不是钱!”
“既然不是为了钱,那基本可以把江市长这些人给排除掉。”
“当将他们都排除掉,剩下的,就是最有可能做这种事情的人。”
“一个郑市长,一个卢书记。”
听着宋观潮抽丝剥茧的分析,梁剑锋的思路都是被打开了。
他分析的,的确很有道理。
但现在横在两人面前的一个巨大疑问是,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了什么?
两人陷入了沉思,香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忽然,宋观潮道:“梁局长,我要看税务局的资料!”
“不行。”梁剑锋摇头,他是嫌疑犯,不能看。
宋观潮道:“那这样,我说,你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