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骆想起卿九黎如今的身份,顿时也明白了他的用意。
虽然无可奈何,但沈骆也能够理解。
“既无事了,便退房离开吧。”卿九黎收回目光,转头看着沈骆道。
沈骆点了点头。
小男童趴在窗户边上,听不太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不过听到他们说要退房,便收了手,道:“我们要走了吗?”
卿九黎淡淡嗯了一声。
小男童道:“那我们打包两只荷包鸡走吧?那个好吃。”
卿九黎闻言俊脸微微扬起一抹宠溺的笑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道:“那就吃了饭再走。”
小男童闻言高兴的拍了拍手,道:“好啊好啊!”
沈骆见到公子久违的笑容,心酸之余,也甚为欣慰。
他看了小男童一眼。
虽然陪公子长大的是他,可陪公子渡过最难熬的那段岁月,却是眼前这位看着不到五岁的小男童。
真好。
至少在公子最痛苦难过的时候,他不是自已一个人在承受。
以后,他也没有办法再跟着公子了,但镜仑会陪着他。
思及此,沈骆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男童的脑袋,嘴角一咧,跟着笑了。
……
沈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房间,三人便下了楼,走到楼梯口时,楼上正走下来一个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长相出色,看着莫约三十出头,衣着华丽贵气蓝色锦缎,手里捏着两个核桃在手里把玩,身后跟着两个手执长剑的侍从,一看身份便不同常人。
那男人第一眼便注意到长相清隽,面色漠然的卿九黎。
两拨人在楼梯口相撞,卿九黎眉头也没抬一下,目不斜视的牵着小男童退了一步,给那男子让路。
那人对卿九黎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他见卿九黎连个眼神都不给自已,不但没有动怒,反而将两个核桃递给身旁的侍从,主动到卿九黎面前,抱拳笑道:“两位兄台有礼了。”
沈骆看着那张与卿恭帝年轻时如出一辙的模样,心下便有了数,他看了卿九黎一眼,抱拳客气道:“不好意思,我二人还有要事,不便与公子多谈,来日有机会再向公子赔罪。”
卿澈闻言,嘴角笑意未减,道:“二位有何要事,不介意的话,不妨说出来,本、在下或许有办法能帮到两位呢,”
卿九黎目光冷淡的对上卿澈的眸子,语气冷淡疏离道:“与其关心我二人,阁下不如担心担心自已。”
卿澈闻言脸色微微一僵。
什么意思?
“放肆!你可知道我们爷儿是谁?敢用如此狂妄的语气同我们爷儿说话?”手里捧着卿澈核桃的那名侍从闻言,脸色微微一沉,冲着卿九黎高声喝道。
在洛河镇,谁人不知他们爷儿是先帝胞弟,顺亲王殿下?
这两人有眼不识泰山!怕是活腻歪了?
沈骆:……
沈骆看了那侍从一眼,莫名觉得他的嘴脸,同当初的自已仿佛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当初他也没少用这种欠揍的语气跟魔尊大人说话。
沈骆看了他们家公子一眼,心道,幸亏当时公子时常拦着,每次他用这种欠揍的语气,都会收到公子不认同的眼神。
也幸亏魔尊大人性情洒脱不拘小节,也没跟他计较,否则他这条小命,都不知要不要死上千百次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