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现场与屏幕后的观众们都陷入沉寂之中,所有的赤卫们整齐划一的一顿长戟尾端,重击于地,竟如大锤击墼,发出了一记铮鸣。
一个人影,从门洞的阴影中走出,自承天门下大步走上了国旗台,矗立在国旗之下。
来人穿戴着一件赤金双色动力装甲,身形两米有二,没带头盔,一张方正肃穆的面容暴露于阳光之中。
黄金的五星以浮雕的手法阳刻于赤红的胸甲上,夺人眼球,迫人肺腑。
而左右肩甲与左右膝甲,则是由喜、怒、悲、惧四张人面铸成,象征着一切有情众生。
而在他的身后,则披着一件绛红色的披风,四边点缀着无数金丝,中间印有墨黑色的汉式昂首翘尾奔龙纹。
随着他的出现,现场的气氛先是一滞,旋即兴起了欢呼,最终汇聚成了山呼海啸。
面无表情的李尤淡漠地扫视了一眼现场,将士兵与人群一一纳入眼中,然后向天举起了左手——
他的左臂上穿戴了一件赤金色的动力拳套,从前臂到拳头都被包裹进了这件巨大而夸张的武器当中,宽达一米的手掌上连接着五根锋利的爪刃,此刻正缭绕着苍蓝的电弧。
“轰!!!”
一阵雷鸣声起,震慑得全场无声,落针可闻。
垂下左手的动力拳套,电弧收敛,化作荧光。
李尤扫视着众生,开口道:“诸君!请让我们为牺牲的烈士们默哀三分钟!”
高呼过后,李尤便转过身来,面对着国旗,深深的弯下腰去。
所有的军人敬起了军礼,所有的人群低下了头颅。
三分钟过后,李尤直起了腰板,再次面向众人。
“这一次的战争,我们中华联邦收获丰富,我们一雪前耻,我们打破了东方包围网,我们获得了大片富含资源的领土。”
“但是这一次的战争,我们也损失惨重!”
“6372户家庭永远失去了他们的亲人!可能是儿子,可能是兄弟,也可能是父亲。”
“我们损失惨重!”李尤强调着,他环顾着左右,看着所有人,看着每一个军民,于悲痛之中大声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些损失?!”
“是因为部队久不见血,所以战力低靡?是因为敌人太过狡诈,所以我军疲弱?”李尤自问质疑着,随即与咆哮中否定道:“理由有的是!客观的理由!主观的理由!外在的理由!内在的理由!理由有的是!但是它们都毫无意义!它们都是借口!是谎言!是虚假无能的推诿!”
所有的军人都在沉默,所有的人民都在屏息,原本抱有仇视与讥讽态度的外国人此时此刻也不禁预感到了一种灵魂的战栗。
“让我来告诉你们真相!”
金色的量子辉光蒸腾而起,为这具高大的身形镀上了一层神圣而肃穆的辉煌,一身赤金的盔甲如浴火焰,绽放出天神般的光彩。
这辉煌的光,也令世人感受到了一丝心灵上的暖意,似真又似假。
这具高大的身形,用自己最大的嗓音,吼出了真正的答案:
“因为——我们选择了一条最艰巨的道路!”
“我们受过苦,所以我们知道苦的滋味!我们遭过难,所以我们知道难的难受!我们遭受过疼痛、创伤、欺瞒、谎言、盘榨、欺压、剥削、黑暗、不公、不仁、不义、背叛、愚昧、无知、麻木、扭曲……所有的这些,我们都一一品尝过,它们是什么味道,我们清楚得很!”
李尤的声音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过去的日子是个什么样子,所有的人可都还记得清清楚楚,毕竟才过去十年。
“但是,我们终于走出来了!”李尤换了种温和的口吻继续道,“我们终于走出了黑暗的帐幕,见到了黎明的曙光;我们终于走出了绝望的深渊,见到了希望的未来。”
“为此,我们付出了无数的鲜血、头颅、生命与牺牲!”
“也正是因为这些先人前辈们所流下的鲜血,才换来了这片赤色的黎明!”
“那么,我们为什么要不远万里,派兵远征?”李尤自问,李尤自答:“是因为贪婪吗?为了那些土地上下的原材料吗?是因为仇恨吗?为了给我们的先辈复仇雪耻?是因为奴役吗?为了征服那里的土地与人民,满足我们国家与国民集体的虚荣心?”
李尤断然摇头道:“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绝非如此!”
“出兵,复仇,雪耻,此乃公道!这公,乃是天下人的公!这道,乃是天下人的道!”李尤大声道:“什么是天下人?就是任何一个人!比如你自己,若是被人欺辱了,自然就要教训回去!谁打了我们的左脸,我们就要打他的左脸!我们的先辈流下了鲜血,我们就要让eu也留下鲜血!”
“但是,我们是公道的复仇,而不是无道的复仇!”李尤强调着,“我们以公正的态度对待我们的敌人,但我们绝不会侮辱我们的敌人!我们以德报德,我们以直报怨,以道义待人,这便是我们中国人,这便是我们中国人的礼!”
“我们中国人,向来都是以礼服人的!”
“我们中国这次出兵远征,不是为了仇恨,而是为了公道!我们是为了向eu、向澳大利亚、向世界讨还一个公道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