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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拥有操心师的名号,也在Mafia的腥风血雨中见识过不少大场面,但现在的场面对他而言仍然太不礼貌了。
他婉拒了热情邀请他加入吃瓜群的路人,看着这栋建筑,感受到了面对天人五衰也没有的压力。
“哈……已经答应乱步先生的事也没办法反悔了。真是的,乱步先生早就看穿会有这样的事才不愿意来的吧。”
太宰治缓缓抬腿,走上了据说社长在上面宿醉晕倒的台阶。
志村新八正在打扫门口,听到脚步声,打开门,下意识喊了一声:“欢迎来到武装侦探社。”
太宰治:“……”
他再次看了一眼那个要掉不掉的牌匾,“这里就是武装侦探社”的印象再次强势挤入他的大脑。
在那一刻,太宰治发誓自己绝对不会比现在更强烈地感受到武装侦探社竟然是一所可以像理发店一样喊“欢迎光→临”的雇佣服务机构了。
太宰治没立刻接上话,志村新八同样也没有。
看到太宰治的脸,他立刻就认出来这位就是本作最热门的角色太宰治,心虚的同时,cosplay江户川乱步带来的聪明头脑向他发出强烈的预警。
志村新八来不及管太宰治,他飞快转头,果不其然看到坂田银时如同见了猫的老鼠一样,心虚得脸上冒汗,行云流水地掀开窗户、一脚踩上窗棱、准备向下起跳逃跑。
新吧唧发出了被同伴背刺后的愤怒的爆鸣。
他爆发出了眼镜一生只有一次的闪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坂田银时。
在银时半边身体已经探出窗户的情况下,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用力攥住他的脚腕,把脸憋得通红:“银桑你还是大人吗!你居然阴险地想把我自己留下来面对主角团,你刚刚绝对想着新八离得近可以当肉盾方便你逃跑对吧!!”
坂田银时被他拽得脚底向后狠狠打滑,肚子磕在窗棱上,像是被折断的木棍一样卡在窗框中间,像是无效划水的乌龟一样四肢疯狂挣扎:“新吧唧你就安心地去吧!我会记得给你上供几副好看的眼镜的!”
太宰治试图插话:“……那个。”
“那你最开始就不要利用武装侦探社的牌子招揽生意啊!!你看!!人家找上门了吧!”
“啰嗦死了!你不也吃了我用薪水买下来的寿喜锅还抢走了一半的牛肉吗!”
太宰治欲言又止:“其实……”
“因为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大人把所有问题都交给我推理了啊!你不是社长吗!身为组织首长就要第一个下地狱为孩子们遮风挡雨慷慨赴死啊!”
“你才是年纪轻轻的侦探吧,都说了武装侦探社别学什么港口Mafia最优解——疼疼疼疼疼不要这么用力拽着我这个年过半百的社长啊!”
太宰治:“…………”他们在说的人,不会是指乱步先生和社长吧。
他终于忍不住笑眯眯地打断自顾自争吵起来的两人:“其实下面也有我的同伴,如果你们认识宫泽贤治的话,他在下面也很欢迎你们哦。”
坂田银时沉默了。
坂田银时不禁向楼下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本作另一位武装侦探社成员宫泽贤治正手搭凉棚仰着脑袋,与坂田银时四目相对时,开朗地对他挥舞了一下广告牌。
坂田银时:“………………”
他再次像没拍死的咸鱼一样以太宰治看了都瞪眼、宫泽贤治看了直呼城里人的频率疯狂挣扎起来。
“啊啊啊啊这死孩子破坏公共设施可是池袋最强的专利不要随便模仿啊啊啊啊!退一万步讲你就没有关心过路灯王之后应该站在哪里吗?!!”
“……银桑我们现在有可能还在联动放映时间!!不要在面临死亡威胁的情况下还想着再收一封DRRR的律师函了!!”
*
比起没两天就按照万事屋惯例激怒所有人的坂田银时和志村新吧唧,中原中也这边悠闲地像在旅游。
他已经很熟悉如何在街道上寻找一份临时工赚些必要的费用,轻而易举就得到了拉面店老板的赏识,听说他没有住处,老板甚至热情地表示可以让他在后厨的沙发借宿。
中原中也笑着拒绝了他的好心。他悄无声息地把结算时多出的那份工资留在店里,随手拿走一颗糖轻,快地抛了抛,双手插兜没入人群中。
最近大约是有什么祭祀或者庆典,人们穿着漂亮的和服说说笑笑,与他逆行擦肩而过,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穿梭其中,他像是开启了自动导航一样,连鞋尖都要催促着他的脚向某个方向行走,中原中也知道,只要去了,他或许就会得知自己的真相。
是谁给这个作品中的所有人下了判词,说人的一生都在寻找自己是谁。
中原中也曾经以为自己也渴望得到这样的真相,但是从擂钵街传来的呼唤声让他无法确定他是否已经下定决心告别万事屋,回到那个没有退路的“中原中也”的壳子里。
他不知道是否应该抵抗这种本能,不知道今日抗拒的东西,今日来不及珍惜的东西,是否会和漫画中一样,在明日以更加悲惨的方式回归他的生活。
走到擂钵街还有一小段路,中原中也短暂地放弃了自己的主观性,他像是一个已经死亡却执着于返乡的幽灵般向一个确定的方向飞,细数着前方有多少他需要承担好让大家平安无事的责任,有羊,白濑,兰波,魏尔伦,旗会,森先生,他的惨死的部下们,交通线,梦野久作,组合,涩泽龙彦,三刻构想,还有……
“……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