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大路后,古小满一抬腿坐在车座上,然后冲周小莲摆了下头。
“上车,咱们走着。”
周小莲一抬屁股,坐上了自行车后架,然后一只手把保温瓶小心翼翼的抱在胸前,另一只手抓着古小满的棉袄后摆。
“路不好的话你骑慢点,小心把暖壶卖了(打碎了)。”
“得嘞姐,放心吧,兄弟骑自行车可是老手了。”
零下十几度的低温,周小莲坐在后座上,没一会功夫就冻得小脸发紫,手脚冰凉了。
“哪个……小满,姐手冷的很,插在你裤兜里行吗?”
说着话不等古小满开口,她就把抓着棉袄的手伸进他的裤兜里了。
骑自行车是个体力活,古小满带着个大活人,此刻累的是满头冒着热气,身上自然也不觉得冷。
周小莲的手伸进裤兜后,他就觉得像是一块寒冰装在兜里,然后寒气透过棉裤直达大腿。
一种异样的感觉从腿部传进大脑,然后年轻的方刚血气就一路向下。
没一会功夫,周小莲也觉察到异样了,她嬉笑着说道。
“现在又有感觉了,昨晚怎么一下子就蔫了,真是应了那句话,叫你软你不软,挑破裤子打破碗。”
这话让古小满愕然,显然又是当地的什么荤段子。
“这话啥意思……姐,给兄弟说道说道呗!”
周小莲把手又往里伸了伸,然后心满意足的说道:“嘻嘻嘻,这是当地的荤话。
以前我们那口子给我说的,说的是一个赶车的,拉着一大车瓷器,路过一个开黑店的寡妇门前,觊觎人家的美色,然后俩人就勾搭上了。
这货给人家吹自己怎么怎么猛,最后还跟人打赌,说自己不能满足她的话,甘愿把一大车的瓷器都输给她。
结果他太累了,就愣是没做成事,于是一大车瓷器输了个干净。
第二天晚上,他坐在庙堂里休息,不自觉想起刚才的寡妇,结果仰首挺胸把放在裤裆前的碗给挑翻了……然后就有了刚才那句话荤话。”
“哈哈哈……”
古小满顿时忍不住大笑,他刚经历过不太熟练的人事,这种段子听的觉着新鲜。
俩人到医院的时候,老爷子已经做完手术出来,正躺在病床上睡觉。
周长河跟他老婆坐在过道的木质连椅上说话。
看到闺女和古小满走过来,周长河笑道:“闺女来了,怎么小满也来了?”
“我让小满带我带的,他还给爷爷炖了鸡汤呢!”
周小莲道,同时还往病房里瞅着,想要找到自己爷爷在那。
听到这话,周长河夫妻顿时感动起来,对于普通人而言,那是个提到肉都有些奢侈的年代,人家大老远的送来鸡汤,这份情意简直不要太重。
“哎吆,这怎么话说的,小满真是太有心了,快过来坐这歇歇,瞧这一头的汗!”
小莲妈热情的就要拉古小满的手,这货赶紧道:“没事阿姨,我不累,爷爷手术做了?”
古小满说着,把一个网兜递给柏美丽,这是路过供销社时他买的礼物,里边有两斤红糖,一斤天鹅蛋,还有德懋恭的水晶饼一斤。
周长河脸上挂着笑,大队长的派头一点都没了。
“嗯嗯,一大早就做了,已经在病房里歇下了,你真是有心了。”
然后几个人一起去病房里看了老爷子,以及周小莲的外婆,一个和眉善目的老太太。
在病房里分别待了半个小时,周小莲就说供销社离不开人,要回去了。
周长河夫妻送俩人出了医院,看见古小满去推自行车,周长河眼底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
到‘超美’家属区后,古小满在供销社门前停用大长腿停住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