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赵翠梅我告诉你!当初要不是你大着肚子来我们孙家,我是不会同意你这个不正经的女人进我们孙家的大门的!既然你进来我们孙家的大门,就要乖乖听话,别弄那些幺蛾子!别想动我们孙家的钱!”
孙婆婆满脸横肉,梗着脖子大喊,外头的几个儿媳妇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赵翠梅四十多岁的人了,老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恨那,恨的牙痒痒。
每次但凡有点争执,她婆婆都要拿当初她大肚子进孙家说事,话里话外点拨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这么多年了,时间也没有洗刷掉赵翠梅的‘累累罪行’。
孙磊华撩了撩眼皮子,“翠梅,你为啥用钱?”
想说的话堵在嗓子眼里,赵翠梅愣是不敢说真话,“确实是为了我娘家的弟弟……”
孙磊华将脖子一扭,也有点瞧不上他从农村里巴拉回来的土气媳妇。
赵翠梅忐忑不安,借口出去买菜出了门。
在大街上晃荡了半天,赵翠梅也想不出啥办法,在市里住了这么多年,赵翠梅连个称心的朋友都没有交到。
虽是农村出身,可是赵翠梅向来眼高于顶,她不屑于和与丈夫官级低的夫人相处,平级的她也看不上,拍官级高的夫人的马屁也一直拍不到点子上。
所以,在市里生活的年头多,赵翠梅也就是表面光鲜,在村子里能颐指气使起来,婆家的日子她过的憋屈受限,连买个菜也要被婆婆和丈夫规定钱数不能超过多少,回去还要报账。
这样处处看人脸色的日子,赵翠梅有点厌烦,尤其最近两年,她发现孩子大了,对她是越来越不尊重了,赵翠梅想要急于做点出人头地的事情的想法就越发强烈。
她急于想要向一切瞧不起自己的人证明,她赵翠梅也不是一无是处,她也是能帮到丈夫的。
可是……
秋天的晚风吹的赵翠梅浑身颤抖,事情刚刚有一点眉目,她就办砸了,郑同志给的一千块钱咋就能不翼而飞?
没有钱,她又该如何自处?
“呀!翠梅……”
一道中年妇女的声音在赵翠梅的身后响起。
赵翠梅转过头,看着面前的人,只觉的眼熟。
“你是……”
“翠梅,我原来住你隔壁,自从我家男人死了之后,我就搬出去了……”
“哦,是啊!”赵翠梅实在没什么印象,眼下她只想逃离这毫无意义的交际中,“真是,好久不见啊。那什么,我还有事情,有时间咱们好好聊聊……”
那女人却一把拽住赵翠梅的手,“翠梅,来的早不如赶的巧,今天咱们也遇到了,有点事要求你帮忙。”
说着话,那女人就将一张大团结送到了赵翠梅的手里。
“你先听听我说说,事成之后,我还有重金感谢。”
赵翠梅心腾地就热乎起来,有钱一切都好说!
两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说话,那女人嘴皮子也是厉害,三言两语就将事情说了个明白。
原来是要求赵翠梅男人用自己手里的权利,将另外一个保送到工农兵大学的学生名额顶替下去,然后让自家孩子上学。
这么做是不道德了些,但是要是好好操作一番,也不是没有可能。
赵翠梅还有些犹豫,这事情要是自己办,她肯定二话不说就将钱收了,将人家事情办了,可问题是她做不了主啊。
那女人眼珠子转悠“呀,翠梅,你还犹豫啥,这是赚钱的好事,你家男人还能不同意啊,一个女人还当不了家里男人的主?我和你说啊,这个事情要是成了,我给你这个数。”
黑暗里,女人伸出了十个手指头。
“一百块”
“一千块钱!”
“吴大姐,真的?”赵翠梅小心脏被挑拨的加速了跳动。
“真的!”吴大姐十分豪爽。
“那我回去和我家男人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