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雨是冻雨,寒凉无比,兵士在山中淋雨,后果不敢想象。
古森也沉不住气了,他快步走到山顶的另一侧,对亲卫说道:“你下山一趟,亲自看看大泽方向有没有动静。”
万鹤翔扬声道:“纪霈之不但要提防我们,还要提防伊格御,行军时不可能点灯,老古稍安勿躁。”
他来安慰古森,却没有阻止古森派人下山,这说明他心里也没谱。
古森拱了拱手:“社长所言极是,所去之人轻功不错,来去自如。”
说话的功夫雨点密了,接连不断地打在山顶的浮土上,空气中有了浓浓的土腥气。
万鹤翔站起身:“走吧,我们下去。”
山腰上有个不大的洞口,可容纳七八人,义社的重要将领多半汇集与此。
二人将一进洞,官道上就有马蹄声响了起来。
一干人顿时警觉了,纷纷走到洞口,与万鹤翔和古森一起,往黑黢黢的山下张望……
马蹄声很快缓了下来,马匹也发出了不安的“咴咴”声。
下面隐约有人问道:“来者何人!”
“可是江湖同袍!”
“正是。”
“在下是鹰王麾下,万社长可在!”
……
万鹤翔面容一肃,沉声道:“还是出变故了。”
古森的眉心拧成了一个大疙瘩,“如果纪霈之果然发现了端倪,他会怎样做!”
万鹤翔没有回答。
义社的一个将领说道:“他会兵分两路,一路迂回接应粮草,一路前往联安,准备溃败下来的镇北侯汇合,以免被大苍杀个屁滚尿流。”
“若果然如此,我们的机会就来了吧。”
“纪霈之有这么蠢吗!”
“这不是蠢,他是没有办法。”
……
众人正议论着,古森的亲卫带着一个三十左右的精壮汉子上来了。
“参见万社长。”那汉子拱了拱手,“在下鹰王亲卫金智昌。”
万鹤翔还礼:“将军夤夜赶来,可是计划有了变故!”
金智昌道:“万社长,纪霈之的私兵正在从陆路向周浦镇集结。”
“什么!”万鹤翔吃了一惊,“消息可靠吗!”
“当然。”金智昌向天拱手,“我家王爷说,那毒物心思诡谲,不一定会上当,特地绕了个道,果然他娘的碰了个正着。”
义社的一干将领立刻炸了锅:
“草,即便追上去,也落了下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