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婶子道:“我听说,铁匠铺的老史头腿折了,老钱家的大儿媳妇小产了,黄里长家的被抢走一整套金首饰,还有赵家嫂子,她前年买的大金镯子也没了,造孽啊!”
镇子太小,谁家有点事放个屁的功夫就都知道了。
唐乐筠问:“婶子家呢,没事吧。”
田婶子家也有个小机关,仿照唐家做的,财物损失肯定不多,这也是她没有特别询问唐乐筠的一个原因。
“感谢你爹,没什么事。”田婶子脸上重新有了笑意,“你干什么去了,从菜场那边回来怎么没见你买菜。”
唐乐筠道:“我往汤县那边张望了一下。婶子,我从县城回来的时候出事了……”
她把路上发生的事如此这般地说了一说。
田婶子的脸色又变了,嘱咐唐乐筠几句就回屋和田家荣商量事情去了。
回到铺子里,唐乐筠带着唐悦白和邓翠翠做了十几瓶金疮药。
吃完晚饭,邓翠翠回家了,姐弟俩去地窖里盘点了一下粮食。
地窖里的米缸和米坛子基本上装满了,还有几袋子装不进去,摞成一摞,塞在堵头处。
日后就在镇上买点高价粮,放厨房里就成——雨季马上就到,只有三个人吃饭,囤多了浪费也多。
一更时分,天彻底黑了。
姐弟俩各自背一个背筐,带上柴刀、小半袋粮食,以及锹和镐,去了问梅山。
沿着山路,盘旋着上到山腰,他们在一块方方正正的大石头上停下来,向梅庄眺望……
梅庄黑漆漆一片,毫无人迹,即便有银月挂空,也像极了鬼宅。
唐悦白感叹道:“姐,你还说有端王照着呢,人去楼空了。”
唐乐筠无奈地耸耸肩,她也没想到小说规则完全被现实规则取代,她这只蝴蝶几乎改变了一切。
唐悦白又道:“姐,肯定是端王杀了蓝将军,这庄子说不定被看起来了,这片地咱还能要吗”
唐乐筠道:“怕什么,有官兵看着,咱们的药田不是更安全吗!”
唐悦白嘿嘿一笑,“那倒也是。端王倒也不坏,几乎预料到了一切。姐,他还挺聪明的,是吧。”
唐乐筠把周围观察了一番,“是的,不然他长不大,毕竟他的很多兄弟都没活到成年。”
唐悦白叹息:“皇帝的儿子也很可怜呐。”
唐乐筠笑了,“应该说,昏君的儿子很可怜。走吧,我们下去。”
姐弟俩下了山,沿着忘忧谷往南走一小段,再从一处野草旺盛的地方往山上爬一两丈,直到一棵山槐树之下。
这里有几块巨石拱卫,形成一小处平台,老槐树大根深,枝繁叶茂。
唐悦白绕着老山槐走了一圈,“姐,然后怎么办,搭建窝棚吗,太惹眼了吧。”
唐乐筠放下背筐,走到两块巨石中间,在夹缝中的泥土上挖了一锹,“惹眼就惹眼,问题不大。你过来,帮我把这里的土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