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紧张起来,“你要去哪儿?如果我们走散了怎么办?”
钟望有些宠溺又有些无奈地注视着我:“就算走散了,我也会找到你,所以不用担心。”
话说得轻巧,被撇下的人又不是他。
但我不想表现得太过于依赖对方,因为我知道,我们迟早有一天会分开。再说,就算没了他,以我现在的能力,自保应该绰绰有余。
“好吧,你去看看有没有危险,我在这里等你。”
前方有棵参天大树,树干粗壮得很,估计要三人合抱才能完全将树身抱住。我走到树根前,抬头望向枝叶延伸的天空。
大概是树木长得十分茂密,这里几乎看不到碧蓝的天空,就连太阳的光线也无法穿透叶子照射进来,可想而知,这片森林有多阴森。
也许是因为长年不见天日,大树底下的植物皆是喜阴的,而且生长得非常繁茂。
钟望明明就站在离我五米以内的地方,然而隔着一层薄纱似的浓雾,感觉就像和他隔着一个世界。
他站在飘渺的雾中,似远似近,若即若离。我甚至怀疑,只要我一伸手,他的身影就会化为虚无。
这种无力的感觉令我莫名地有点恐惧,我咽了口唾沫,大声喊了下他的名字。
“钟望?”
他貌似冲我笑了笑,“我在。”
声音醇厚有力。
我稍微放松了一些,于是朝他挥了挥手:“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说完,我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钟望不再犹豫地转身离开。
看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我突然有了种一脚踩空的感觉。
之前明明还好好的,我埋头深吸了口气,决定在这里安静地休息一阵子。
我明显高估了自己的适应能力。
四周蓦地安静下来,耳边没有鸟鸣,也没有窸窸窣窣的虫声。我不由得心底发怵,仔细想想,如此茂密的一片森林,多多少少会有飞禽栖息,然而,进来到现在,我和钟望却连一条虫子都没碰见。
我只好抱紧双臂,期待钟望能够快点回来。
不,我刚才就该跟着他一起走,他不在身旁,万一我碰到了实力比我强的幽魂或是恶鬼,我该怎么办?
想象这种东西,真是一旦开始就很难遏制住,念再多的心经、大悲咒都没用。我不得不站起身,并揉了揉发麻的脚踝。
“钟望——钟望——”
连连叫了他好几遍,但却没有收到任何回应,我不禁着急起来了。
我试着往前踏了一脚,打算亲自看看这座极具迷惑性的森林。
“啪——”
脚下传来一声脆响,我蓦然一惊,低头一看,发现不过是踩碎了一根干枯的树枝。
这时,我才看见地上散落着许多枯枝败叶,明明刚进来的时候,周围全是翠浓的新枝嫩芽。
难不成是我看错眼了?还是说,这片森林被大自然分割成了好几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