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眼眸突然睁得很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不由自主地放开苏清悠,疾步向医护人员那边走去。
“当场死亡,身份尚未确定。”
一名医护人员检查了担架上的人后,对另一个人说。
“小叔?!”
尽管尸体已经面目全非,薄誉恒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个人是薄言,当即,如遭重创般在原地僵住。
很快,另一副担架也被抬出来。
“尚在昏迷中,应该是吸入过多浓烟所致,必须尽快抢救。”
医护人员做出判断后,立即让人把那副担架上昏迷不醒的人抬上了救护车。
很快,救护车驶离原地。
苏清悠不知道担架上的那两人到底是谁,也不敢看,来到薄誉恒身后,不知所措地唤了一声,“誉恒……”
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转身。
她这才看到,他早已双目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滚动着。
“清悠,小叔,小叔他死了……”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好像浑身无力,一下子栽到了地上。
苏清悠从没看过流过泪的薄誉恒,无措的薄誉恒,痛苦到这种程度的薄誉恒。
他从来面无表情,从来自信满满,从来不畏天地。
她立即紧紧抱住了他,在他肩头也泪流成河。
薄言还是死了。
就像逃不开的命运一样。
五年前,她以为他死在了自己面前,但没有,可哪想到五年后,她依然还是经历了这一幕。
她是不再爱他了,可他是自己第一次爱的人,是自己一辈子的初恋。
想到昨天和他说的话,已经是最后一次的对话,她的泪水也汹涌地流了下来。
“是赵诗允做的……”
苏清悠在薄誉恒耳边轻轻地说,“赵诗允说过,她要把薄言和薄家送入地狱的……”
她的手紧攥成拳。
赵诗允,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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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整时,薄家的壁钟敲了八下。
那声音似乎能穿透人的灵魂一般,让在客厅里的赵诗允抬起头。
她怔怔望着那壁钟,突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很尖刻,让所有听到的佣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们以为,赵诗允只是随意地笑一笑,就会停止,却没想到,她的笑声却愈来愈大,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咚”的一声,客厅里传来的重重的响声让张滟眼皮跳了起来,她从二楼往下看去,顿时头皮发乍。
她们家的小姐已经从轮椅上摔到了地上,却还在不停地笑着。
“小姐!”
她立即狂奔下楼,来到赵诗允面前,使劲摇晃她,却依然挡不住她的大笑声。
她连忙打电话,“夫人,赶紧叫齐医生来吧,小姐……小姐她好像出了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