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曜昂首阔步走进来,庞瑞忙迎出去,“少帅,这大日头的您有什么重要的事还需亲自跑一趟,赶紧坐下吃块冰镇西瓜。”
赫连曜早就听说庞瑞有笑面虎之称,现在看了果真不假,这厮弄死一条人命,竟然还能吃喝玩乐谈笑风生。
他在长藤椅上坐下,大热的天军装整齐额角干净,并没有见到一滴汗。长腿交叠,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庞瑞,一副深情的样子。
就算庞瑞是个老狐狸也给他这只老虎看的发毛,“少帅,吃西瓜。”
“庞先生,昨晚可有尽兴?”
庞瑞心知他是为了昨晚的事儿而来,估计也是想趁着这事儿讹一笔。他手里握着大权自然不怕给他点好处,便有恃无恐的点头,“还行,女人嘛,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赫连曜捻起一颗葡萄看了看,又厌恶的扔回去,“庞先生把人给玩死了,现在人家老鸨哭着跟我讨公道,难道我也不当一回事?”
庞瑞哈哈大笑,“少帅,不就是一个表子吗?这样,我手里有匹德国货,足够武装一个团,送你了。”
赫连曜长眉一扬,“庞先生好大的手笔。”
“好说好说,其实只要少帅跟庞某人成了朋友,这点不过是皮毛。”
赫连曜逼近一步,“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好东西自然要跟好朋友一起分享,那位尹小姐,少帅能割爱?”
赫连曜一听这个,放在身侧的手摸到了腰间的枪上,他现在最想做的是把枪口塞到庞瑞嘴巴里,打烂他的舌头。
见他不语,庞瑞继续说:“难道少帅是不舍得?”
赫连曜压着怒火冷笑道:“庞先生也听说过我为了她火烧了七步街?”
庞瑞一脸的不以为然,“你初到云州不过是要扫除异己,为她不过是个借口罢了。女人嘛,爱的时候自然是想捧在手心上,不过这股子新鲜劲儿总会过的。少帅,你说是不是?”
赫连曜倒是点点头,“庞先生说的对,可是我对她的新鲜劲儿还没过,这可怎么办?”
庞瑞拍了拍他的肩膀,“五十万的现大洋和能武装一个团的德国枪炮,有了这些,我想少帅对女人的新鲜劲儿会过的。而且我也不过是要她陪个几天,到时候毫发无伤的还给你,这个买卖很合算。”
赫连曜紧紧看着他,深邃的眸子就像古井无波,“庞先生,会毫发无伤吗?”
庞瑞一愣,而后哈哈大笑“那是自然,她怎么又能和青楼里那些下贱的女支女相提并论,我会怜香惜玉的。”
赫连曜脸色好看不到哪里,“我考虑考虑。”
“少帅快点,我还要去余州,我想余督军也会对我的条件有兴趣。”
从浮翠园出来赫连曜一言不发,气压很低。
张副官小心看着眼色,“少帅,去哪里。”
“督军府。”
说完,他捏着鞭子闭上了眼睛。
张副官看了看他握着鞭子的手,小声对司机说:“督军府。”
到了他的办公室,赫连曜摘了军帽脱衣服,脱了衣服后还是觉得燥热,伸手解开了衬衣的扣子又卷起袖口,但是这一切根本缓解不了他的怒火,抬脚踢碎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古董大花瓶。
张副官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眼见着少帅要掀桌才大着胆子抱住他的腰,“少帅,你消消火。”
“娘的,王八蛋,他敢打老子女人的主意。老子阉了他。”
“夫人?庞瑞觊觎夫人?”
赫连曜喘着粗气,他终于平静下来,庞瑞当然得不到雪苼,但是一想到那个恶心的王八蛋在意淫雪苼,他心口就堵得慌。
张副官忙说:“其实少帅可以顺水推舟,让夫人把戏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