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扇镶嵌在院落门口的红色漆木大门,将满院的温馨与外面的世界隔绝。
顾言推开大门的刹那,映入杨悠悠第一印象就是温暖。
虽然春天还没来临,可原本萧条的院中有着令人神往的各色鲜花,从鲜花的品种来看,虽然没有昂贵的稀有品种,却透着平凡的幸福。
靠近长廊的末端,还有一个刚刚成形没上色的秋千——为谁而建?眼前讨厌的女人还是这个女人在未来的一两年生下的孩子?
画面不用想象,杨悠悠都感觉心疼。
围绕着院墙边,竟还有依次种下的幼苗,看着像蔷薇花的幼苗,真是令人可恨!
后院的大片绿色中,其实不用走近,杨悠悠都能知道那是草坪,再之后,隐隐的还能看到一些高大的绿色植物,层层围绕着这栋像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
再看用七色染成的小洋楼,就像一道绚丽的彩虹,屹立在满院春色中,处处透着用心。
呵——如果说这里是一处洋溢着温暖的草屋,那临城的云家别墅,就是一座美丽耀眼却冰冷的牢笼。
抛开云少翔人在这里不说,单比房子,就有无边的恨意在杨悠悠心底蔓延。
特别是,此时此刻云少卿的外套,就这样被顾言漫不经心的拿来御寒,一点珍藏的意思都没有。
她怎么配,她倒底有什么好?
杨悠悠想着去年顾言所经历的丑闻,心底稍稍舒服了些,“没想到,你果然还活着!”
杨悠悠直白的打量,顾言不是没感觉到。
整个人懒慵的躲在云少卿肥大的外套里,淡漠的回道,“是啊,让你失望了,我的确还活着。不止在活,还是幸福的活,你呢,又以什么姿态活着?”
如果是前一刻,杨悠悠是幸灾乐祸的口吻,那么这一刻,顾言就带着怜悯。
好像是在可怜一只流浪的阿猫阿狗,气得杨悠悠直咬牙,“呵——还以为他会给你什么样的生活,现在以这破院子的程度来看,配你这个……”
站在门口,杨悠悠上下看了看顾言,眼里的讽刺都不再掩饰,“破屋配什么人,的确蛮搭的!”
在过来之前,杨悠悠特意换了一件加长袖口的毛衣,把手腕上的纱布盖起来,这会当着顾言的面,故意慢动作的欣赏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鹅子蛋。
意指云少卿给她买的戒指有多么昂贵,一种讽刺顾言没有她矜贵的意思。
“的确,你说的一点都不错,破屋配破人,是很搭,这一点我承认;只是有着尊贵身份的你,又为什么总是惦念我这个破人的老公?难道你不知道破人的老公也是破的?是,我是没有你不要脸,更没有你歹毒,不过杨悠悠,可我这里就是有你想要而得不到的人!”
开始的两句,顾言带着自贬的口吻,可后面的一句,差点没把杨悠悠气死!
“你,你……”杨悠悠喘着气,被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顾言懒得再搭理她,直接拉上门,想清静清静。
然而杨悠悠是有备而来的,没等顾言合上门,已经三两步的窜进去,游荡在院落里,像是视察工作的领导一样,瞧完了这里再瞧那里。
不屑的说道,“这一年多,你就住在这里?”
得不到回应,杨悠悠回头看。
才发现顾言根本视她不存在。
杨悠悠噔噔的走过去,从顾言手里一把把浇花的水壶给夺走,“顾言,你说,你既然一年多都没有音讯,为什么不装死到底?”
顾言没说话,只幽幽的看着她。
杨悠悠有种被看毛了的感觉,“说话啊,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不死的彻底一点,现在又什么出来纠缠着小宝的爸爸不放?难道你想毁了他?”
“为什么?呵呵——”天气的变化,使得顾言因为车祸而受伤的膝盖。隐隐的作痛,“想知道?”
见杨悠悠咬牙切齿的愤怒着,顾言欣然回道,“让我想想哈!原本呢,我是想等报纸上,你们所谓的大婚举行的时候再出现,不过忽然有一天我心情不爽了,所以就联系上了,怎么,你有意见?”
“你不要……”
“脸吗?”顾言莞尔一笑,“就算再有意见,你也阻止不了,不是吗?再说云少卿是我丈夫,是国法承认的老公,我这个做妻子的,想怎么纠缠就怎么纠缠,关你什么事?”
“你这个——”不待杨悠悠说完,顾言潋滟一笑。“所以啊,要是你在心底埋怨我,怪我和云少卿联系早了,打乱了你们的大婚,那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那天的天气像今天一样,让我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