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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痕之于燕离,是一段莫名但又温情的陪伴。
虽然初衷并没有好到哪去,但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中,弱肉强食,能有这段陪伴已实属不易。
也因此,燕离才会对这个昔日的友人一再谦让,允许她带走胡风,也允许程伏随她先去。
程伏呼吸急促了一些,她眸光绵软,带着难以察觉的恸色,靠近了燕离。
温热的唇瓣软软地落在燕离的眼角,清浅,很快又挪开。
“师尊,你在雪原难不难过、会不会哭?”
她小心翼翼地问着,虽然时间过去了很久,程伏却仍然挂心那么遥远的心绪。
燕离一怔,随即摇头:“我在雪原不难过。”
“但是程伏,你走的时候,我很难过。”
她认认真真地说道,眼神攀附上少女娇俏的面容:“我会哭。”
燕离的嗓音忽而低下来:“你走之后,我想着你,流了很多眼泪。”
雪白的双颊泛起绯色,燕离顿住,似乎难以启齿,没有再说话。
程伏陷在深深的愧恨之间,没有发觉燕离的欲言又止。
她又在燕离眼角落下一吻,好像这样就能将燕离流过的眼泪吻去一样。
回到寝殿,程伏安置好燕离。一夜未眠,又说了这许多话,难免有些疲乏。
虽然修士并不是很需要睡眠,打坐就能回复精神,但程伏的凡俗思维还在,总觉得还是要睡一睡为好。
燕离倒也不抗拒,自觉地爬上程伏的床褥,安然入睡。
睡前,程伏想起燕离昨日调戏她的话,鼓了鼓腮帮子,温吞地回敬道:“师父,你好像很喜欢爬徒儿的床。”
说罢,燕离还没有反应,程伏自己却已经红了耳根,也不知道这话究竟作用起在谁身上了。
一向容易红耳根的燕离居然一反常态地点头:“嗯。”
“你床褥间的味道,我很喜欢。”
程伏的脸更红了几分。她床褥间熏的是寒梅香气,同她剑意带来的气味有异曲同工之妙。
待燕离入睡后,程伏翻阅了一下有关古仙境顾氏的资料。
半时辰过去,快速浏览完这些的程伏,皱起了眉头。
顾家,上古家族之一,擅奇门术,研究出名唤“白鸟”凶器的是前家主顾策。
而现今家主顾之荣继位,将白鸟封印起来。
想必那白鸟的主人,就是顾之荣。
顾之荣生平没有太大的波澜起伏,只是甚爱女色,纳了二十八房姨太太,每日耽于酒色,看上去并不像是有雄心的。
不过很有意思的是,在纳第二十二房姨太太的时候,顾之荣做出了一件惊天壮举。
他在同一天,纳了五房。
是的,同一天纳了五房。顾家虽然底子渊远,但古家族其实都在日渐式微,名为四大古家族之一,但实际上顾家的家底已经略显紧张,养二十房姨太太已经力不从心,何况一次又纳五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