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闭关出来,云雾窟说不准已经是众仙门之首了。”纪桓喝了沈知书酿的果酒,举着兽皮酒袋身影摇摇晃晃。
沈知书浅笑道:“好,那到时在云雾窟怎么也得混个长老当当。”
栾承刑站起身来撞了一下纪桓的肩膀:“你就吹牛吧,沈前辈也就闭关二十年,又不是两百年,还众仙门之首,你把玉衡仙宗放在哪了?”
“去他个玉衡仙宗,垣珩天一个草包我还怕他不成。”纪桓仰头灌了一口酒,指着天,连说话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含含糊糊:“姬临雪我以后都能把他吊起来打。”
听见纪桓的豪言,同样喝醉的栾承刑指着纪桓笑了起来:“你忒能吹了!”说罢又用力拍了拍纪桓的肩膀,“我喜欢!”
本就喝得迷迷糊糊的纪桓,被栾承刑拍得连连往后退,见状陆云琛起身急忙将纪桓拉入怀中,火光下另一道身影讪讪收回了手。
“师兄你护着他。”栾承刑一撇嘴,不服气地瞪向陆云琛,“我还是你师弟吗?”
陆云琛搂着喝醉的纪桓,朝着“可以不是。”
栾承刑听见这句话便借着酒劲跟陆云琛耍无赖,他整个人往地上一坐,愤愤地环抱着双臂道:“我再也不是你最爱的师弟了!”
“……不是。”陆云琛垂眸注视着倚在他身上站都站不稳的纪桓,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栾承刑。
在师兄见色忘义的打击下,栾承刑往地上嘤嘤嘤的一扑,他妻子盯着地上那哭唧唧的玩意看了三秒,立马抱起闺女跑了。
主打一个只要我跑到够快,这脸就丢不到我身上。
陆云琛抬眸看向沈知书,不必开口说话,单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
“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好。”沈知书说。
闻言陆云琛颔首后搀着纪桓离开,纪桓嘴里时不时蹦出两句对云雾窟未来的规划,听得陆云琛没忍住笑了出来。
纪桓听见笑声时愣了一下,偏过头看向陆云琛,人还醉着,双手依靠着陆云琛的肩膀堪堪能站稳,微曲着身子,柔软的唇瓣贴上了陆云琛的下颚,伴着酒后的喘息呼出徐徐热气。
“你不相信我是不是?”纪桓抬起头醉意让那双眼有些泛红,他喝醉后是极上脸的,却又不至于连脖颈都通红,两颊上像点了胭脂。
陆云琛揽着纪桓站不稳的身体,在那双含有水雾的眼眸注视下,语调也随之放柔了几分:“信,云雾窟有你在,往后一定会变得很好。”
纪桓的额头抵上了陆云琛的肩膀沉默了许久,才小声开口道:“小仙尊,我想家了。”
记得上一次提起有关于纪桓自己的事时,纪桓只是笑着将话匆匆带过,而今醉意上头,竟第一次对着陆云琛露出这副模样。
在陆云琛的记忆里,纪桓不是热血沸腾,便是嘻嘻哈哈,明明身处异世经历几番生死,却极少流露出脆弱的一面,有时让陆云琛都忘了纪桓来自一个道德感极强的太平盛世。
听着纪桓想家,陆云琛心疼地轻抚着他的后背:“那个地方有对你而言很重要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