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听我不想听救命救命救命——”
加迪尔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他看着这帮看起来就很不靠谱的队友,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忧虑,于是蹭蹭蹭地跑去和温格教练担忧地小小声询问:
“真的没关系吗?感觉大家都好累的样子。”
说累都是加迪尔委婉了,他愿称他们一声难民。
“累就对了,累就没心思想东想西了,等到休息好,正好就该比赛了。”
温格教练笑着安慰他,加迪尔感觉他的脸上也散发着一种舒服的光芒。
……指望一个法国籍主帅像卡佩罗那样大搞禁欲政策是我犯傻,加迪尔想。
转而他心里又好受多了——卡佩罗搞禁欲政策也不成功啊,球员们更逆反了,本来见妻子女友还规矩点,不允许后直接变成偷摸着外出招女支了。
哎,怎么到处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坏男人,真是圈子里的坏风气,加迪尔在心里漫无边际地指指点点,直到大半夜了还睡不着,耐心哄他的兰帕德忽然若有所悟:
“加迪尔,你是不是有点紧张?”
瞬间僵硬住的猫猫怪:……
“谁,谁说的呀。”他扯着被子挡住脸,磕磕绊绊地说:“加迪尔是出了名的从来不紧张。”
……明明都开始第三人称了就是说。
兰帕德没有戳穿小男孩的自尊心,而是转过身来借着月光看向对面床上的他,放轻松了语气说:“那你可真棒,我在大赛前经常会很紧张,完全克制不住。”
“你现在也是因为太紧张了所以才睡不着吗,弗兰克?”猫猫怪裹在被子里小声问他。
不,我睡不着是因为你一直在蛄蛹蛄蛹……兰帕德内心的吐槽没有妨碍他依然很温柔地说:“是的,想到马上就要决赛了,我就紧张得睡不着。”
加迪尔光是听他这么说,就抽着气举起手来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一阵阵的起伏。他不熟悉这种呼吸急促、脑子里思绪混乱成一片的感觉,他想紧张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你也觉得喘不上气吗,我感觉空气进到我的喉咙里就被挤出去了。”
“哦亲爱的,这都算是好的情况了,约翰还有一次直接难受到吐了呢。”
兰帕德给他讲了很多“球员紧张实例大赏”,加迪尔成功在稀奇古怪的故事里恶心了起来,进而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能成功呼吸了。
并且像是一瞬间被困意淹没了似的。
“谢谢你,弗兰克,呼……”
他还没怎么说话,整个人就睡了过去。兰帕德有点无奈地笑了起来,反而被搞得没睡意了。夜半月光明亮,他披着衣服站起来到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有点冷,但是广阔的天空却缀满星星,明亮得像是点了灯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