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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焕桦趴在地上,心里恼恨自己的多嘴,他何必得罪这么一个大能,邢文岙都不敢轻易回答的事儿他现什么眼!只是这岚安真人不是递回消息说以有林子谦这样的徒弟为耻,要和他断绝师徒关系吗?怎么如今看来倒不像是真的?
还是他们收到了错误信息?
有人要让林子谦以为澹台景珩弃绝了他,借着执法堂的手弄出了那个留影,现在出了事儿,只有执法堂出来背锅了!
若是依照澹台景珩现在表现出来的,对林子谦的关切程度,若是知道了他们对林子谦做的事儿……他背后起了一层冷汗,恐怕无法善了了。
“哦,这是因为咱们的副掌门说,怕你知道了徒弟入魔这事儿之后,无心留在魔域边界,不肯好好对付魔修拯救百姓,下意识觉得你要徇私情呢。”若弦在一旁无情补刀,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他一点压力都没有:“我是没明白,怎么在宗门眼里,岚安你就是个这样的形象了,或许宗门里的人,压根就不信你?那也是奇了,不信你,倒是要在这种大事儿上重用你。他们除了把你的境界当回事儿,其他的,恐怕压根也没有将你放在眼里吧!”
这种时候不阴阳两句葛鹤宇怎么对得起若弦这段日子以来受的气?
很快,白麓桉和洛扬风还有安沉也闻讯赶到执法堂。
看着执法堂乱成一片的样子,洛扬风转了转眼睛,立刻向澹台景珩跪下行礼:“还请岚安真人救救子谦吧!”
洛扬风反应快,白麓桉和安沉也反应过来,纷纷下跪。
洛扬风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当日林子谦忍痛拽下的青丝。
澹台景珩将那把头发握在手中的时候,心脏震动,瞳孔一缩:这一把头发居然是从他小徒弟的头上生生拽下来的?
他这样细心养着的一个孩子,养成明逸俊朗,风神俊秀的一个翩翩佳公子,每每抚过林子谦的头发,都觉得手下如同绸缎一样柔顺。
如今手里这一把干枯发黄,像是稻草又散发着异味的又是什么?
也亏得洛扬风精明会算计,当时为了演戏,消解宗门弟子的愤怒,只用了一半林子谦的头发来做样子,将另一半悄悄保存下来,就是为了等岚安真人回到宗门之后亲手交到他手里。
澹台景珩将这缕头发在手中缓缓握紧,低声问道:“青朝经历了什么?我要一件、一件地听。”他的声音缓慢而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痛,澹台景珩努力遏制着自己杀人的欲望,他不想要让自己因为迁怒而导致对执法堂有太过不公正的评判。
第290章受尽折磨
自从他离开姽婳门之后,似乎短短十来天的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也许他一开始就不应该离开,这样那些人好歹顾忌着他,不敢将那些脏主意打到林子谦的头上来。
不管林子谦到底做了什么,澹台景珩始终都愿意都相信他是无辜的。
这种信任不需要理由,他看着长大的孩子,难不成他还能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秉性?林子谦能够步入修仙一道之中,便是因着家族尽数被魔修杀害,他恨魔修入骨,莫名其妙成为魔修还不知道要怎样的自我厌恶,现在却要背负这些不应该属于他的骂名,说不定会有多么委屈。
而这些人,看着他不在了,觉得自己就能作威作福了,想都不要想!
白麓桉这几天也和其他几个人将所有的事情串了一下时间线,从澹台景珩离开姽婳门之后,发现所有宗门弟子被投毒,到同时期发现各个宗门魔修,所有证据线都指向林子谦,再到林子谦被掏金丹,押送回宗门,接受审讯刑罚,诸般事宜,说得很是清晰。
澹台景珩越听脸色越差,才放下没有多久的濯幽剑恨不得这会儿直接砍在葛鹤宇的头颅上。
白麓桉和洛扬风又你一言我一语的将那天探监的时候见到林子谦的情况又说了一下,说到最后,洛扬风还是没有忍住自己的哭腔:“子谦的腿肯定是废了!岚安真人,他已经瘦的不成人形了!那样的情况,如果不能好好照料,肯定是……我们不知道是谁劫走了他,可是若不是被人劫走,现在子谦应该恐怕就已经折在执法堂里挺不住了,他挺不到您回来的!”
“扬风!”白麓桉拽了拽洛扬风的袖子让他少说一些,毕竟邢文岙还在一旁呢,安沉则是在一旁拍了拍洛扬风的后背,无形之中给了他一些宽慰。
白麓桉安抚了洛扬风几句,才接着他的话往下说:“子谦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很清楚,就算是他的身份当真是魔修,我们愿意相信,他没有做过那些不好的事情,说不定连他魔修的身份都是被人陷害的。我们探望子谦的时候,他也委托我们查一些事情,来证明他的清白。我们进展不慢,想来这些事情也很快就可以有眉目的。若子谦当真是清白的,还请岚安真人收回那些要和子谦断绝师徒关系的话!”
白麓桉其实是怀疑这话是不是从澹台景珩嘴里说出来的,毕竟消息是从执法堂里放出来的,执法堂有些时候为求真相已经不择手段了,若是单纯为了引导舆论而做出一些有煽动性的事情也不足为奇。
而澹台景珩和林子谦断绝师徒关系的事儿确实是从执法堂传出来的。
目的就是为了让整个宗门的人都相信澹台景珩是真的对这个魔修徒弟失望至极,也好让宗门上下的弟子对欺压林子谦和辱骂他这件事儿没有什么负担。
邢文岙对于此事也是知道的,所以他才会在澹台景珩这么生气的时候心存疑虑:若是澹台景珩真的对林子谦已经厌烦之极,又怎么会让执法堂取得那样的信函和留影镜作为证据,来打击林子谦,让他的心理受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