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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江漓不清不楚地松了一口气。
可很快,他的一番话又让她整颗心都提起来。
他将话题转向一开始的问题本身:
“江漓,那个孩子非死不可吗?”
“淮之,他有不能来到这个世上的理由。”
“如果我请求你,别杀了那个孩子,你能不能不再插手这件事?”
不知怎的,顾江漓身上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为什么?”
“那毕竟是一条生命……”
“淮之,你知道我不会相信这个理由的。”顾江漓话语平静,心中却开始打鼓,“你与王二应该也是素不相识,一个尚在腹中还未成型的孩子,值得你这么心软吗?”
她莫名地想到了自己上一世的记忆。
隐隐有一个困惑着她的谜团,好像现在就快要解开了。
“好吧。”江淮之吐出一口浊气,“江漓,因为孙婵,她需要一个孩子。”
这句话无疑是给顾江漓重重一击。
“什么意思?淮之,孙婵需要一个孩子,跟王二有什么关系?跟你有什么关系?跟那个孩子又有什么关系?”
顾江漓不死心地问着,她已经有了猜测,却不希望自己的猜测成真。
江淮之盯着她颤动的眼,声音沉闷却有力地开口:
“孙婵很快用假孕的方式来夺得父亲母亲的欢心,以此来换得她在城主府中的稳固地位。几个月后,她总该有个孩子来在父亲母亲那里做个交代,王二的孩子,便是那个让她给父亲母亲做交代的孩子。”
顾江漓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脑子里不断闪回上一世的记忆片段。
江淮松的正妻,假孕讨人欢心,再从城外抱孩子回来佯装是自己的孩子。
孙婵现在所做的,不就是自己上一世做的事吗?
上一世,这个假孕的办法也不是自己想出来的,是一个府中信得过的侍女向她提出的意见。
这一次呢?
也一样吗?
顾江漓努力压抑着心中那份震撼,镇定问道:
“孙婵哪有这么大的胆子?她怎么会想到这种办法?”
“她想不到,我自然会安排人,让她想到的。再说孙婵也不小,只要有她信得过的人在她身旁帮她,她会铤而走险的。”
果然……
这么说来,上一世的自己便也是这样被编排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