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将自己护得周全,只是谢恒身上挂着个人,到底处处受制。
他挥剑击退刺客,腾出手来反手拽住柳惜娘的手腕。
“松开!”
他言辞凛冽,更是吓得怀里的柳惜娘越发搂紧了几分。
不能松。
松开了手谢恒定当将她抛下,到时她一个弱女子,如何抵挡得住刺客的袭击,岂不是生生将小命交代在这里。
柳惜娘是打定主意要缠谢恒身上。
那些刺客眼瞧着谢恒受制,互相对视一眼,一窝蜂地齐齐上前围攻他。
长风欲要来帮忙,奈何他也被采雁拖住。
采雁的胆也不比柳惜娘大多少,遇着这样的事吓得花容失色,死命抱着长风不肯撒手。长风一面要击退刺客,一面还要被她所制,也是分身乏术。
谢恒被柳惜娘拖住手脚,趁着和刺客厮杀的间隙再出声。
“松手!不然我将你手剁了!”
这一句威胁明显带着霜雪。
柳惜娘知道他生怒了,也毫不怀疑他会当真如此做,心里不免瑟缩了一下,抱着他的手却是半点没松。
“你剁吧!我不松,死也不松。”
柳惜娘咬牙闭着眼。
一双手和一条命的区别,她还是分得清的。
若是没命在,有手又有何用。
两人说话的间隙,又有刺客趁机持刀砍上来。
这次对准的,是谢恒怀里的柳惜娘。
柳惜娘甫一睁开眼,就瞧着明晃晃的刀锋往自己袭来,三魂直都要吓去了七魄,下意识往谢恒身后一躲。她倒是安全了,谢恒整个人叫她直接送到了刺客刀下。
谢恒抬手一挡,刀锋和剑身堪堪碰撞,摩擦出凛冽声响,几乎要迸发出火花。
到底是挡得仓促,刀锋落下时还是险险擦过他的手臂。
柳惜娘闻到淡淡血腥气。
定眼一看,慌张出声,“侯爷,你受伤了!”
谢恒的左臂伤着了,被刀锋划出一道口子,微一用力,便淋漓滴着血。
他自知不能久战,索性提剑杀出一条血路,带着柳惜娘闯了出去。
身后刺客紧追不止。
好在不远便是庙会,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谢恒带着柳惜娘径直钻了进去,转瞬便淹没在人潮里。
刺客没再追上来,柳惜娘扶着谢恒艰难在庙会中前行。
那刺客的刀锋淬了毒,谢恒甫一松懈下来,再支撑不住,往柳惜娘身上栽去。
她好不容易才将他扶住,关切问一句,“侯爷,你没事吧?”
谢恒虚弱睁着眼,“你说呢?”
他刚刚瞧得分明,那刀锋是对着柳惜娘来的,自己却叫她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