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阮觉得她周身的空气尽数被抽干。
吸入的根本不是空气,是带着剧毒的哑药。
每一口都欲要将她整个喉管刺痛撕裂开来。
她的唇瓣无声颤抖,抖得很厉害,延绵至她的下巴跟脖颈上暴浮的青筋。
现实总要比想象中的更刺激恶劣,更加的残忍粗暴。
秦阮想过蒋厅南的种种可能,唯独不是复仇。
季醒还在讲:“付少清那只是一个开端,你最终的结局撑破天就是拿着钱被扫地出门,除非……”
除非蒋厅南爱上她,爱得不可分,爱得死去活来。
她才有可能在这样天崩开局里争取到一线生机。
秦阮脑中闪过太多的片段,一时间不知道该抓住哪一幕。
蒋厅南为她做的种种,包括那晚在富丽山庄,他深情无比的望向她,逼问她:“你对所有人都可以好,可以仁慈,为什么偏偏不能对他好一点点呢?”
原来那个他是“况野”。
他做那么多爱她的举止,也都是引诱她上钩。
那种后知后觉的惊骇感渗入心底。
眼眶开始逐渐发烫,烫得她眼泪都不敢往下掉。
于是,秦阮就那么努力拼命的睁着双眼。
蒋厅南的所有行为,其实她早该看懂看透的。
只是身在混沌中的人,总会被周围的环境误导思维。
心痛到极限后,人近乎是麻木的。
脚跟身体同时僵在那,秦阮想抬腿起身,作势根本动弹不了。
理智跟冲动在剧烈的撕扯她,似要把她击溃。
香山他让得那么利落干脆。
主动花钱给她牵线北海项目,看似天底下的事情都让她占尽了便宜,蒋厅南才是值得委屈喊冤的主,实际上聪明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你自诩聪明,自认为掌控一切,殊不知是在别人计划中。
秦阮的脸都在颤,控制不住的颤。
她怎么想都想不出该以何种姿态开口。
就这么僵了许久,季醒盯着她:“秦小姐,你还好吧?”
她不好,很不好。
心快要被击穿,情绪也快绷裂。
但秦阮依旧礼貌的回应:“我没事。”
季醒尽收眼底,了然于心,他拿了杯水递给她,在触碰到秦阮手指时,她皮肤冰凉。
秦阮接过即收。
女人没有崩溃,没有歇斯底里,更没有他想象中该有的那种悲愤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