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外部装饰的华丽程度令人叹为观止,更别说内里有多耀眼。
阮云苓目不转睛地望着,擦身而过时,好像闻到了车内飘出的馥郁香气。
那是比郡守府里还昂贵稀有的沉水香。
幽雅深长,如同置身云雾缭绕的仙境,有让人心旷神怡之效。
阮云苓欣羡地注视马车:“管家伯伯,那是哪家的皇亲国戚吗?”
她知晓临阳郡离京都不远,故而发出此种疑问。
阮云苓平生见过的最豪华的马车,莫过于此。
管家看一眼便知道来头:“过路的商队罢了。。。。。。”
他把低调的队伍当作普通行商之人,完全没往首富这一层想。
“三小姐不必羡慕,士农工商,商人一向垫底,为士家大族所嘲笑,咱们老爷可是郡守。”
再小的官,那也还是官啊。
岂是低贱的商户之家可以比拟的?
虽说如此,阮云苓却突然诞生一个极度荒谬的念头。
郡守说到底只是个小官,跟县令老太爷没多少区别。
不用顿顿忍饥挨饿确是不错,可离真正的大富大贵,仍有鸿沟。
如果。。。。。。
如果她那短命的小伙伴有更高贵、更富有的身份就好了。。。。。。
这样,她就能取而代之,一步登天!
可惜一切已成定局。
伤春悲秋皆是徒劳,不过平添烦恼,阮云苓乡野出身,见得最多的便是疯狂生长的杂草。
没关系,人生还很长。
她一定能让自己更进一步!
人是贪心的动物,从无到有,从有到优。
阮云苓不满足现状,想越来越好。
“管家伯伯,爹今日要你带我去见什么人呐?”
出门匆忙,她都来不及询问清楚。
确切地来讲,是无人可问。
其实郡守府人丁并不兴旺,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府中的主子加上阮云苓,堪堪四位。
郡守要看公文管辖临阳郡,而郡守夫人则夜以继日照看比阮云苓小一岁的小公子。
阮云苓之上,还有两位早年夭折的姐姐,现在成了祠堂里两座牌位。
摸爬到郡守府数日,她已讨得所有人欢心,不必再过以前的穷苦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