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转头,见温淮不知什么时候也躺了下来,似乎正在酣梦,一手还贴在他背上,习惯性地渡着灵气。
林长辞眸子微垂,想到温淮一路不曾休息,白日防备着路上的各种危险,夜晚给他传渡灵气,即便有闲暇,也只闭目养神一会儿,从未松懈下来。
是该让他好好休息一阵子了,林长辞心中软了软,正要起身,忽觉一道剑柄隔着二人,心里奇怪。
温淮睡觉怎会佩剑?
剑柄戳着后腰,坚硬如铁,让他有些不舒服。
林长辞转过身去,待看清“剑柄”究竟是何物后,脸色一黑。
温淮睡觉本就警觉,这样大的动作幅度,不需叫也醒了,眼中残存一瞬睡意,很快就清醒过来。
见林长辞黑着脸,他愣了一下,正要起身,察觉不对,立刻坐起来,借着衣袖挡了挡。
“剑柄”擦着林长辞的腰际过去,沉甸得很,林长辞方才的心软消失得无影无踪,道:“清醒了?”
温淮面色尴尬:“醒了。”
他目光闪烁几下,不等林长辞再度开口,便顾左右而言他道:“弟子……弟子这就去为师尊准备早膳。”
说罢,他匆匆下了床,几乎是落荒而逃。
因着这一段插曲,用早膳时,二人分外沉默。
谁也没有说破温淮有意无意的轻薄,只是林长辞一想到此事,到底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免了和他目光相接。
早膳后,为怕留着惹林长辞的眼,温淮没敢多待,寻了借口暂时离去。
他刚走,林容澄便来了。
他来找林长辞指点功法,卧云山极大,弟子又四处结庐而居,各种小路栈道层出不穷,他迷了好一会儿的路才找了上来。
“师父,你的山头好大,我差点找不到你。”
林容澄捧着功法,孤零零地进了庭院,看着有几分可怜。
他瞥见林长辞面前还有另一个茶杯,杯中茶水犹有热气,问:“对了,师父,我今早醒来便没见到贺先生,他去哪里了?”
林长辞道:“多半是去探望婉菁了,你在山麓住得可好?”
林容澄低头,慢慢道:“自是好的,师兄师姐都待我很好,很亲热,但是……”
说到这里,他声音愈发小了:“离开师父,总有些不习惯……师父离我好远,从前没有这么远的。”
林长辞想了想,道:“我庭中还有几间厢房,你若想住,自去收拾出来,同你徐师兄说一声便是。”
闻言,林容澄眼前一亮,道:“真的么?”
林长辞摸摸他的头:“待我挑个吉日,将你记入名册中,你便正式成为卧云山弟子,如何?”
林容澄眼睛亮了起来,点头道:“好。”
第25章杂事
蹭了蹭林长辞的手心,林容澄乖巧地低头笑笑。
他没有告诉林长辞的是,他分明从未来过,看到扫花庭的一瞬间竟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很多年前曾经来过一般。
里面的陈设与所想无二,连廊下紫花也不例外……奇怪的熟悉感。
林容澄想,或许此处与边陲山中的庭院布局相似,才如此眼熟吧。
他没花多久就把自己的衣物收拾好了,挑了庭中一间向阳的厢房
,勤快地打扫后搬进扫花庭,还与林长辞一起用了午膳。
下午,林容澄在庭院中练习功法时,林长辞看着簿子挑起了吉日。
这次入门仪式不光是林容澄,还有婉菁,宗内会派人来给他们量体裁衣,做几套衣裳,还要赶制两人的玉牌,日子不能选的太近。
白云漫野,微风和畅,他坐在檐下看了一会儿,便听见温淮的脚步声。
林长辞抬眸,见温淮一脸的若无其事,似乎已经将晨间的尴尬抛在脑后。
他一进庭中便看到少年练习功法的身影,忍不住“啧”了一声。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