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散后,刺客早已经不知所踪,而庭院里的几个舞女也不知何时自杀身亡,死无对证。
易林坐在瓦面上,从衣袋内掏出一个药瓶,倒了两颗茶芯丹服下。
调理一阵之后,他的身体总算有所起色,于是缓缓站起,跃下屋顶,脚步轻浮地走到中厅。
这时宇文峰追那刺客,无功而归,叹道:“这刺客当真了得,伤于我的剑下,竟还能逃脱,他轻功比我好。”
牛仙客回过神来,哆嗦道:“这次多亏了宇文大人护着,不然我们几人早成了那刺客的刀下鬼了。”
刘佺此时也心有余悸,向宇文峰恭维道:“宇文大人英雄了得。”
宇文峰没有理会刘佺的恭维,而是望着屋顶遗憾道:“可惜还是让那刺客跑了。”
易林望着庭中那几个舞女的尸体,沉吟道:“这几个舞女刘都督可知来历?”
刘佺沉声道:“这几个舞女乃府中管家刘同请来的,叫他过来一问便知。”
刘同维维诺诺地走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这几个女子在街上卖艺,我见她们样子长得漂亮、舞也跳得不错,便花钱请回来。本想着今夜给几位大人助兴,图个新鲜喜庆,哪知……饶命啊!”
刘佺恼怒地吼道:“可恶!肯定是契丹突厥派来的刺客。他们最喜欢伺机刺杀我军将领,削弱我军实力。”
易林心里想着,这明显不是契丹人所为,否则光凭一个国师阿巴达,便能如入无人之境,都督府里想杀谁便杀谁。更何况阿巴达麾下还有五大弟子,号称契丹五大金刚,个个武功高强,若是干刺客的勾当,绝对防不胜防,不可能失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都督府虽然安排了很多士兵,守卫森严,但对于那些轻功卓越的武林高手来说,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易林抛开心中疑虑,沉吟道:“契丹突厥不至于刺杀刘都督,因为这样做只会激怒我军,对他们毫无好处。而且现在正值春夏之际,是他们休养生息的时节,他们还不想要战乱。一旦挑起事端,惹来双方开战,只怕会得不偿失。敢问刘都督,府上是否经常有刺客?”
刘佺摇头道:“不常有。我府上守卫森严,刺客都不敢来。”
易林心里暗骂,守卫森严个屁呀,别人是不屑刺杀你好吧,如果是武林高手,就是再多守卫也徒劳。像你这种冲动鲁莽、脑大长草的大都督坐镇幽州,契丹突厥还求之不得呢,怎么舍得刺杀掉。
易林心里虽然骂爹骂娘,但表面却沉吟道:“我觉得这些刺客是冲着牛节度使来的。”
牛仙客这一惊可吃得不小,目瞪口呆道:“我?!”
宇文峰点头赞同道:“至少刚才刺客那一剑是刺向牛节度使,只是刘都督反应最快,挺身而出用桌子干扰了而已。蒙面人往北遁逃,而这些舞女和那个被易兄杀死的蒙面人又是胡人,所以刘都督说他们是契丹或突厥的刺客也不无道理。”
易林淡淡笑道:“也许吧。也有可能是对方故意故弄玄虚。这些舞女是胡女不错,但那刺客的剑法灵动细腻,巧妙而凌厉,可不像是外族的剑法。”
宇文峰收起长剑,正色道:“刺客到底是哪里人,以后再慢慢追查。既然大伙都没受伤,那就好。屋顶必须要增加哨兵,否则挡不住这些武林中人。对付武功高强的人就得设置暗哨,提前发现,否则就算府内布置再多士兵也没用。”
对于都督府的守卫安排,宇文峰也觉得很不妥当。
都督府,邻水别院。
此处院落乃是都督府靠北侧的待客雅苑,地势偏高,往北望去,景色开阔,对不远处的湖泊一览无遗,风景极好。
屋顶上,宇文峰与易林并排而坐,眺望远方星月。两人手中皆提着一坛酒,也不用酒杯,直接仰颈而喝。
宇文峰抹了抹嘴角的酒迹,爽朗道:“高总管让我替他向易兄赔罪,他忧心青离剑,也想早日回到圣上身边,所以不辞而别,和刘康统领他们先行一步回京。”
易林笑道:“高总管客气了。是我中途变故多生,耽误了太多时间。能让宇文兄留下等我,已是万分荣幸。”
宇文峰灌了口酒,痛快淋漓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既然答应了要和易兄在幽州喝个痛快,岂能食言。除非易兄到不了幽州,否则必定恭候。能让易兄破戒喝酒,是我荣幸之至才真。”
易林举起酒瓶道:“好!哈哈!也只有宇文兄如此人物,才值得我易林破戒喝酒。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说着看了一眼刘佺和牛仙客所在的院落,表示绝对不会和他们喝酒。
易林说舍命陪君子也是肺腑之言,他重伤未愈,喝酒只会伤上加伤。但宇文峰是他出岛以来第一个想要深交的朋友,所以这酒喝得实在是畅快。
宇文峰哈哈笑道:“哈哈,易兄也是着实让人佩服。虽为书生,却无书生的迂腐之气,而且见识非凡,深浅难测。”
易林笑道:“宇文兄过奖了,我就是一浪迹江湖的普通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