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老人们才回过神来,面色微红,老脸发烫。在他们认知里,这龟不大,被咬跟被黑蚂蚁、小螃蟹咬差不多,抹点口水或药水,就没事。所以一时被分心神。
以甜妹儿为首的山娃娃,倒是焦急,一个个瞎注意往外蹦哒,都不顶用。
寻常经验不顶用,他们哪知道这只乌龟的气性这么大呢!
“让一下,让一下!”
这时候,采药的白老爷子,刚刚才到,哭笑不得,他挤进人群,拍拍小二黑脑袋,温声细语劝道:“小二黑可是男子汗,要勇敢不哭,白爷爷马上把这乌龟取下来。”
小二黑打着哭隔点头。
白老爷子将他的手与乌龟,一起放入溪水中,通常乌龟会松口,谁知这只特殊、气性大,死死咬住还不松口。
甜妹儿目不转睛盯着,刚才他们有建议过这个办法。
老人们这才紧张兮兮瞅着白老爷子。
“堵住它鼻子!”
甜妹儿建议道。
弹弹乌龟壳,白老爷子点点头,将它的鼻子,堵得严严实实。
乌龟闭气特别厉害,过去许久,村人们都围过来,为了呼吸,乌龟才松开口,难得露出密密麻麻的微小牙齿,额,乌龟没有牙齿,是喙。
“没事没事,你们可不许再惹乌龟!小心手指没啦!”
检查一下红红没肿的手指,白老爷子对张家人点点头,又嘱咐一两句调皮的山娃娃们,抱着疼得眼泪流的小二黑,去旁边用清泉水洗手,再涂抹药。
一动不动、继续瞪眼的乌龟,在老人们的温声劝慰下,晃晃脑袋,终于肯以‘龟速’离开,继续混在一堆大小石头里。
待它走远后,甜妹儿还能听到,老人们夸赞‘这乌龟真灵性’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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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完芦苇,已下午三点多,本来接下来是去二碧山娘娘庙拜神,近几年,娘娘庙不在,这个活动也被取消。
而且,因娘娘庙的事情,有的老村民觉得愧对祖先,甚至不敢在二碧山乱跑,就怕遇到回村探望的祖辈魂魄们。
既然不在二碧山乱跑,老人们最大,很多不必要的活动,全部被一一取消,队伍们不去登顶,直接往山下走去。
只是在路经一处熟悉的坟林时,老人们纷纷对着某个方向跪下磕三个头。
然后将野·菊花、艾子、重阳糕、菊花酒,以及今天所有收获的一部分,整整齐齐装在一个箩筐里,严严实实盖上,小心翼翼挂在树上,转身离开。
在看不见坟林的时候,似乎闻到熟悉的味道,甜妹儿忽然转头,却不见熟悉的身影,转转眼睛珠,只好凭着直觉,刹那间,往某个方向甜甜一笑。
在他们身影消失的时候,一个头戴白菊花、白发稀疏的脑袋,隐隐约约出现在那个笑容正对方向的树后面。
在金色阳光洒落的山村弯路上,村民们踩着欢乐的节奏回到村里。不到一夕间,椒香充盈整个小村的角角落落,浓浓的、香香的、麻麻的。
瞅着一背篓一背篓的收获,寂静了一天的碧山村,终于开始热热闹闹起来,就连农忙难得悠闲的瘦驴,也乐得伸长脖子乱叫,更不提那些活蹦乱跳的山娃娃们。
老人们继续享受着晚辈们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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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凌晨四点,起得比鸡早的甜妹儿,难得精神满满进入空间,呼吸着果香花香,享受着青山永不变的阳光洗涤,心情越来越好。
先烧水、种树、浇水、啃果子……然后在青山里跑一小圈,吓坏许多山雀鸟虫,再回到桑树下,挂在一根横着的粗枝条,轻轻一跳,作一百个热身运动。
再打拳走步练习小人舞,于此同时,脑子里飞速运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