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我来到这里,都觉得世界是没有边界的。”元野在身后轻轻地抱住了她,耳语般地低声道,“我看不到世界的尽头,它那么大,大到让我曾经以为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他的唇压在她脖颈处裸露的肌肤上,那么灼热,灼热到她不禁微微地颤抖。
“你就像一滴水消失在大海里,就像一粒沙消失在沙漠里,就像一缕风消失在空气里。”他的手臂环抱得她更紧,仿佛稍稍松懈她就会消失,“可是现在我知道,你不是一滴水,不是一粒沙,不是一缕风,你是我的整个世界。”
叶姿的眼角湿润了,她转过身,紧紧地拥住了他。
她知道,他从来不是一个习惯表达感情的男人,即使对她,他也没有说过任何甜言蜜语。
可是在这一刻,她却听到了,听到他内心真实的感受。他怕她离开,怕自己失去她,怕到甚至愿意放下男人的自尊和骄傲,把自己内心最无助最孤独的感受告诉她。
她无法想象十八年来,元野是怎样一次又一次爬到山顶,眺望着世界的尽头,想要在这个广袤无边的世界找到一个微不足道的女孩。
从一个早熟的小男孩变成一个沉稳的男人,他寻找了十八年,等待了十八年。
这样一份坚守,是她听过的最美的爱情故事。
时光停止吧,凝固在这一刻,只有在这一刻,她才能真正确定,自己对他有多重要。
……
上山容易下山难,作为这个世界上最不肯委屈自己的人,元野当仁不让地选择了景区内的大路。
正是深秋赏红叶的季节,景区里到处都是游客,来来往往很是热闹。
看着身边如织的行人,叶姿莫名地有点儿提心吊胆。
手被元野握着,她不安地动了动,小声说:“这么逃票进来,不会被发现吗?”
要是被人抓到多丢脸,她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揪出来补票。
元野无奈地皱了皱眉,还是得安慰身边担惊受怕的小丫头:“不会的,放心吧。”
“你怎么知道不会?”叶姿不满地翻了个白眼,片刻之后立刻明白了,“噢,我倒是忘了,你经常逃票是不是?”
看着身边那义正言辞还带着毫不掩饰的鄙视的小脸,元野顿时满头黑线。
逃、票!?
就五块钱的门票,他还要逃?这妮子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弱智的方式侮辱他!?
尤其叶姿还用那种痛打落水狗的语气不停地追问:“这地方门票多少钱啊,至于逃票吗?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景区不就关门了吗?”
那表情,那声调,仿佛直接给他定了罪,认定了他就是那种专干损人利己的事的混蛋,好像社会如此不和谐就是他们这种人造成的。
被她这么数落着,俊脸上的线条绷得越来越紧,元野的心情极度不爽。
那可怕的脸色,把不小心路过他身边的一个小男孩瞬间吓哭,玩具都不要了,转身飞奔着去找妈妈。
当然,这个小小的插曲当然被叶姿拿过来,继续当反面案例教育。
就在叶姿说到祖国的花朵是多么娇嫩不许他再随意摧残的时候,她冷不丁被元野抓了过去,小身板被一股大力扳过去,被迫面对着他。
两侧是热热闹闹的商店,身边是熙熙攘攘的行人,他俩就这么站在人群中央,面对面,两人之间的距离绝不超过二十厘米。
看着眼前毫无瑕疵的冷峻脸庞,棱角分明的轮廓,每一个线条都描刻着火山般暴躁的情绪,叶姿紧张地咽了咽唾沫。
“你、你想干吗?”